背被压在墙上,背上还有宣纸的触感。
脚踝被握住。
一只腿勾在了身后。
另一只腿耷拉在胳膊上。
只有一处着力点,起起伏伏,上一刻纵身于刀山,下一刻淹没于火海。
汗渍留在了刚刚涂抹的宣纸上,成了肆意妄为的铁证,手指在惶惶中乱动,无所攀附,最终落在了赵珩的肩上。
“王、王爷……”季晚苦涩地哀求,“王爷……”
赵珩吻他,在他耳边说:“叫我怀瑾。”
季晚怔怔地看他,眼神迷离,似参不透其中真意。
“怀瑾握瑜,穷不知所示。怀瑾是我的表字。”赵珩抚摸他的嘴唇,轻声道,“乖乖,此时应唤我怀瑾。”[注1]
他听见了怀中人颤了颤,片刻后才轻轻唤了声:“怀瑾。”
湿漉漉的声音委婉动听。
让人恨不得把人揉碎了,嚼烂了,吞入腹中,融为一体。
他也这么做了。
死死圈着人,逼他于泪与欢愉中唤自己的名字。
不知疲倦。
便是入春了,夜里的风也极冷。
赵珩给季晚擦拭干净,又用道袍裹着他打横抱起,准备回正堂。
他在那被汗渍打湿的墙壁前站立了片刻。
……这面墙的宣纸,得重贴。
他想。
*
这一夜,季晚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很久很久没有梦见的三春姐。
年少的陈领和年少的他在树下捡着槐花,而三春姐站在那棵槐树下,槐花落了她一肩。
她向着远处的红墙眺望。
季晚站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三春姐,你在看什么?”季晚问她。
孟三春笑了笑:“在看家乡,在看归处。”
“家乡在哪儿?”季晚又问,“是南川吗?”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发黄的地契:“这是你给我的地契,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去南川,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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