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领却被叫去了司礼监,一去不回。
食材都已备好。
眼瞅着辰时三刻便要奉膳于养心殿。
他却不曾回来。
再下去,就是欺君砍头的罪,廖凯这才不得不求了牙牌出宫来找季晚。
*
季晚赶到司礼监的时候,陈领已经被掌嘴二十,再罚拶指,神情萎靡跪在抱厦下,出入司礼监正殿的宫人无数,却没有人施舍他一个眼神。
他脸颊带着红色的掌印,双手青肿成萝卜一般。
季晚只蹲下来看了一眼,便已垂泪。
“哭什么。”陈领含糊着说,“祖宗,我最见不得你这般。”
“因为什么?”季晚哽咽问。
“顶撞了卢应几句。大不敬。”陈领道,“就掌了嘴。”
“那拶指呢?”
“他手脚不干净,怎么的,你不知道?”卢应从正殿里已经踱步出来,站在二人面前。
比起前日在监国值房里的卑躬屈膝,今日的卢应显得很有几分高高在上的贵气,他披了一件带绒领的大氅,双手套着一狐皮暖筒,那狐尾绕在他臂膀上,很是奢华。
“卢爷,此话何意?”季晚问。
“光禄寺那个班元龙不是一直在追查虚报耗资的事吗?你们尚膳监报的最多,一年比定额多了二十多万银钱。你应该最清楚了。你若不清楚……”卢应一笑,瞥了一眼陈领,“那陈领定是知道的。”
“卢爷,事未细查,岂能凭空攀扯,随意用刑?”季晚质问。
“咱家告诉你,别说是这司礼监地界,放眼整个皇城,没有咱家打不得的狗!”
“无凭无据,便是私刑屈人。” 季晚寸步不让,“便是宫规也没有这般。”
“季晚,你才去外廷衙门坐了一天,就忘记谁是你家主子了。是皇帝,可不是肃王!”卢应冷笑,“再来纠缠,咱家连你一块儿打!”
陈领扯了扯他的衣摆:“算了。”
季晚怔了怔。
陈领又道:“算了。”
那卢应轻蔑一笑,便转身入了内。
季晚搀扶陈领起身,扶着他出了司礼监。
“平时那么好脾气,怎么不该糊涂的时候这么糊涂呢?”陈领道,“那可是秉笔,是咱们太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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