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问她:“你昨日和为父说过的……季晚给你写的那封诀别信,在哪里?”
“在他的食箱中。”宁和道,“除夕前有几日他不在小院,可我想吃季晚做的饭饭,便去翻找了食箱里头的吃食。就在那里放着。”
“带我去。”
*
季晚没有藏匿他的食盒。
打开来,除了他曾经带来王府的瓶瓶罐罐以及各种食材外,便有一封信与装在牛皮包内的圣旨放在角落。
赵珩拿出来,挨个翻看。
他先看了那封告别信,看到了落款日期,回头再去看墙上那二十八道刻痕,便什么都明白了。
然后他打开了牛皮包。
缓缓展开圣旨。
他扫视上面的每一个熟悉的皇帝的笔迹,直到看到那两个来自季晚的字迹。
即刻。
即刻出宫。
他紧紧盯着那两个字,像是要把圣旨看穿。
周身的气息骤冷。
良久,阴鸷与疯戾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自他的喉间挤出一声冰冷的嘲讽声:“果然如我所料。”
*
宁和让他送回去睡了。
宁和问他去哪里,赵珩却不肯说,只叮嘱她暂时不要与季晚讲自己回来过。
宁和点了点头,又有些忧心忡忡地问:“父亲,季晚会走吗?会离开泠儿吗?”
赵珩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不会的。”他轻声许诺,“季晚会一直和泠儿,和父亲在一起,永远、永远……”
*
赵珩又在院落中站了少许光阴。
很短的一段时间。
也许只有几个呼吸。
他已收起了所有外溢的情绪。
他的人生从来是一条悬崖边的小径,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不允许分神。
没有机会、也从未有机会走入任何歧途。
……除了季晚。
赵珩踱步从小院走出去,不知道何时,沈苍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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