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上印下了一片红痕,乍一看,像是曾长出羽翼的位置,被人硬生生折断。
天子临幸。
未曾,也无需顾惜身下人的感受。
可赵珩忽然有些慌乱,季晚乖顺得太过安静,连声音都少。
赵珩握住了他的脖颈,迫他仰头,在他耳边问:“为何不求饶?晚晚,你服软,说些好话,朕便还如过往那般呵护你。”
季晚迷茫地回头看他,又躬身垂首,低声道:“这是恩宠。”
“什么?”
“是恩宠,所以不可以求饶。”季晚艰难地重复了一次,“这不是……陛下的原话吗?”
赵珩一顿,几乎僵死在原地。
殿内只有他与季晚二人。
故而没人看见,他掐着腰的手在发颤,盯着季晚背脊的眼中几乎要凝出血来。
“你总觉得宫外好。可朕就自宫外来。”赵珩恨声道,“宫外有什么?刀山血海,白骨荒途!”
季晚的手指白皙,死死扣着桌子的边缘。
“回话!”赵珩怒斥进深。
季晚一阵震颤,湿透的发梢上有汗滴落。
他几乎是力竭地呼吸了几次,才开口道:“不止、不止这些,不止……”
日出而起,日落而歇。
庭前种菜,檐下乘凉。
春庭煮茶,秋窗听风。
粗茶淡饭,烟火流年。
“住口!”天子的呵斥打断了他的畅想,又将他死死抱在怀里,声音疯狂偏执,“休做无谓痴想!你的命数在皇城里,在朕身边!”
赵珩与他亲吻。
像是要确认什么般急迫。
“晚晚……你没有其他选择。”
季晚温顺地承受着所有的一切,他在恍惚中看向远处,那里只剩一团漆黑。
可他似乎从漆黑里看出了什么。
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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