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昭和殿的时候,雨便大了。
沈苍撑了伞等着,要送公主回端本宫。
宁和在季晚怀里对赵珩撒娇:“父亲,我今夜就住在这里嘛,我好久没和季晚一起睡觉了。”
可赵珩却不允。
“入了宫,便有礼制。”赵珩说,“季晚是父亲的人,就是你的长辈。你是公主,是皇帝子嗣,要守礼。从今日起,不但不可以与季晚同住,更要称呼他为叔叔。”
“我不要。”宁和明明有些害怕,却还是说,“季晚又不是父亲一个人的。季晚,你随我回端本宫可好?”
他父女俩挣扎了许久。
季晚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胳膊拧不过大腿。
最后赵珩不耐烦了,大手一挥,沈苍便把宁和抱起,一路走了。
季晚站在抱厦下目送宁和离开,直到宁和一行人消失在树荫后。
“晚晚,欺负过你的人,都会是老头子这样的下场。”赵珩说,“这是朕对你的承诺。”
季晚摇了摇头:“陛下……不用这般。”
赵珩却突然问:“晚晚,若泠儿真是孟三春的孩子,你待如何?”
季晚一颤。
“你还会想起南川吗?”赵珩勾起他的脸颊,仔细去看他变得苍白的脸色,“毕竟,故人的孩子与故人的弟弟……都在这皇宫内。”
季晚垂眸,睫毛急促地颤着。
“陛下当真算无遗策。”他无力道,“今夜的养心殿,是特地带我去的,对吗?”
赵珩沉默片刻。
他托着季晚的脸颊,轻轻抚摸,却没有回答季晚的问题。
许久,他抬手拢了拢他被风拂乱的衣襟:“雨还没停,别站在风口,仔细着凉。”
*
太上皇驾崩的消息,在第二日下午才送到了昭和宫。
季晚撰写菜谱的间隙中抬头,就看到松台离开的背影。
他停下了笔,坐了片刻后起身,穿过层层幔帐堆叠的走廊,行至前殿。
天子没有坐在他的宝座上。
抱厦下有一把圈椅,他坐在那里看着假山,和远处的林荫道,西斜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在了大殿的金砖上,拉得老长。
那位从宣府赶来的蓟辽总督谢冉正站在他身边。
乍一看,谢冉与其弟谢襄样貌有几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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