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气得一巴掌把那画册拍在桌上:“你倒是有理!”
饶沐头垂得更低了,大气也不敢出。
本来也只是在养心殿驳斥那广纳后宫的折子,听了饶沐一句戏言。
开始觉得可笑,可坐在这里的时候,却真上了心,只盼着那人吃醋动容,真能出现……
现在好,苦等半日,人没来,成了自己一厢情愿。
亭外春雨簌簌落下。
真不愧是乘风亭。
春风倒灌,冷的人心又湿又潮。
赵珩心口发堵,嗤笑一声:“……他倒是通透洒脱得很。”
饶沐连忙附和:“那是的,季掌印为人高洁,品性洒脱。今日他听闻班大人的墓还没修,将金银倾囊相赠呢。”
他将那沉甸甸的约西瓜大小的钱袋子提起来,捧给赵珩看。
赵珩打开袋子翻了翻。
一低头,便看到了那枝梅花簪,手指僵在那里,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看饶沐愈发不顺眼,阴沉道:“你都知道季晚将贴身金银倾囊相赠。你与班元龙多年同僚,就没什么表示?”
饶沐懵了:“坟地是臣买的啊。”
“朕看还不够。”赵珩对他道,“罚俸半年,给班元龙立碑去吧。”
饶沐咬碎了牙和血吞,领旨谢恩后憋屈地退了。
赵珩拿着那梅花簪在乘风亭里又坐了好一会儿,便起身去往养心殿。
他心情极差,步辇才刚到养心殿门口,就见闹着要辞官的娄雪松带着一些朝中官员在大门等候。
心头已无名火起。
“娄大人年迈不在家中休养,怎么就来了宫中?”他问。
娄雪松不理睬他的讥讽,拱手朗声道:“臣等请陛下禅让退位!”
一干随行官员亦齐声道:“请陛下退位!”
赵珩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方才种种烦闷,顷刻化作了滔天怒火。
他盯着娄雪松,露出了一个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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