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给松台办了路引,哦,户贴也弄好了。”
沈苍犹豫了一下,又问:“陛下,有了户帖和路引,他们出宫可就名正言顺了。您这是真要放季晚走吗?”
赵珩冷冷瞥他一眼:“起意放他走的人不是你?这会儿又来说什么。”
沈苍便有些窘迫起来,挠了挠头:“只是觉得以您的性子……”不像是那种会放手的人。
赵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提笔朱批,对沈苍道:“下去吧。”
沈苍不敢再问,应了一声,悄然地退了下去。
敲更的梆子声从巷道里传来,周遭静悄悄地。
夜已过半,周遭静悄悄。
唯有雅园中堂屋的灯没有灭。
手边上随奏折一并送来的,还有用蜡封存的一捆密档,上面先后盖了浙江布政使司与瑞安侯的大印。
是为绝密。
在他离开京城的日子里,由谢冉持了皇帝密旨,让户部尚书从浙江布政使司直接调了各州县制而来。
现在,与南川有关的消息,便在这捆密档中。
只待他拆开。
可当今皇帝伸手在那卷轴上摩挲片刻,并没有启开。
片刻后,他抬头,从窗棂看出去,怔怔望向二楼那扇早就漆黑的窗户。
“……我若再留你,你会不会恨我?”他轻轻地问。
寂静的夜里,只有远处的更夫吆喝的声音。
早已睡去的人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无人回答。
*
拿到了路引与户帖,便有了逗留的底气。
奔波二十余日,季晚二人便打算再在北家坪休整一日再行上路。
正巧了,赶上了六月初一的新麦祭。
每年这个时节,乡人便会蒸馒头、做米祭祀天地祖宗,祈愿下半年平安丰收。
今年风调雨顺,麦粒饱满,沉甸甸地垂着头,再过半个月便能开始收割。
这个新麦祭便很是热闹。
一大清早,家家户户都飘出了蒸馒头的香味,门口都摆上了祭品,只待祭祀祖先与神明后,再行食用那些面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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