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点点头,随松台走出酒肆,出去的时候,他又再回头去看那些已开始点菜的商人们。
……确实不像本地人。
*
松台请了一条小舟,船工摇橹,舟便轻轻而上。
渐渐地,风景便有了不同。
绵延的远山犹如画卷。
交织的河道上来往的都是乌篷船。
两侧青砖瓦房枕水而建。
有着渔家姑娘,在远处的小船上唱着什么歌……
仔细去听,那似乎并不是渔家姑娘,却像是许多许多年前,在令人胆寒的深宫中,他哭着要回家时,三春姐轻轻哼着的歌谣。
……一梦春绿江南岸,二梦雀儿闹枝头,三梦槐花落满肩。
“三春姐,这是什么歌。”年幼的他在黑暗中紧紧抓住三春姐的衣袖问。
三春节笑着回他:“这啊,这是南川的歌谣。晚晚……是南川……”
现在南川到了。
他们停靠在了青石砖垒成的码头上,从码头走了几步台阶,便看见了一片长满了荒草与树丛的平原。
松台在那破损的,全是爬山虎的青砖路上走了几步,回头对他笑着说:“季晚,快来,我带你回家。”
没有南川镇。
曾经是河道的地方被无数鹅卵石和泥沙填平。
两侧的护河柳长得又高又大,每一根枝条都冲着天,乱糟糟长着。
听得见虫鸣鸟叫。
唯独没有人声。
松台的脚步在荒野中那么的清晰,更清晰急促的是季晚的心跳。
然后是他开始颤抖的呼吸。
接着转过一道弯,便瞧见了南川桥。
季晚脚步一顿。
三春节温婉的声音好似还在耳边。
南川桥上有十二只嬉戏的小狮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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