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就跟在你的身边,是不是?”
“……廖凯。”季晚终于有了些反应。
“对。就是他,这次南行带了他做厨子,他做饭应得了一些你的传授,你要不要尝尝看?”
半晌后,他终于听见了季晚的一声回答:“好。”
赵珩心中一喜,安顿了好了季晚出来,便命人去招呼廖凯精心备膳,挑些他师父爱吃的送上来。
可等琳琅满目的饭菜送了上来,季晚却没怎么吃。
他靠在窗栏处,往外看着,怔怔出神。
河西务自有漕河以来便是交通要道。
不管是民、还是官,都要在这里歇歇脚。
天虽然黑了,官道与漕河却依旧繁忙无比,黑夜中能看见夜行的车队,也能看见漕河上鳞次栉比的航船。
它们的灯汇成了一片,与天空的银河也不遑多让。
而大病初愈的季晚,像是一轮月、似一雪,安安静静高悬于人间银河上,乖顺得令人心疼。
他看得专注,赵珩也不好打扰他,只好紧了紧他的衣服,陪在一侧翻阅手头落下的奏折。
又过片刻,官驿外的街上摆起了夜市。
有老妪提筐沿街叫卖:“槐花……槐花……”
夜市嘈杂,槐花后面是什么字,却听不清了。
可即便如此,季晚也微微动弹了一下,有了些精神气。
赵珩便唤人将那老妪带了回来。
片刻后,便有侍从带着老妪入了房间堂屋,她手中那竹筐也被送了过来,放在季晚手边,掀开纱布,里面不是槐花饼。
是槐花麦饭。
放在绿油油的槐叶上,有些喜人。
季晚低声问:“这麦饭……怎么、怎么做的?”
那老妪不敢抬头,对他道:“这几日槐花要落了,我就让我孙子去捡,一筐一筐的送回来,放在缸里泡软洗净,然后再拌上熟麦粉、玉米粉和盐巴,上锅蒸熟后,再和着点辣子与菜籽油炒熟……也不是什么好吃食,只是总不能饿肚子。”
总不能饿肚子。
便有了这槐花麦饭。
雪白的槐花混了麦粉,炒熟后乍一看似是炒米饭,香喷喷地带了点辣子味道,便能吃上两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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