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顽皮很不好,但总忍不住纵容她,不忍斥责。
太女年龄小,这个天气一动弹就是满头汗,又贪凉,午后小歇时非要让宫人们送了冰入内才能睡觉。
季晚怕她着凉,待她入睡后,就让人撤了冰,远远坐在榻边,用把绢扇给她扇风。
绢扇以檀木为骨,微微扇动就会散出迷人的幽香。
然而无论他靠在哪个位置扇风,睡梦中的宁和总会翻滚几次贴在他的腿边,用手抓住他的衣襟,像是不舍他的离开。
季晚会心一笑,为她擦去额上的薄汗。
在这样静谧的午后,季晚会生出一些恍惚来。
也许他不曾离开过。
他还在尚膳监的槐树下打盹,或者在王府的院落里种花,又或者在昭和殿内等待着帝王的归来……
然而这样的念头一过,他就会想起崩塌的南川。
轻而易举地就粉碎了幻象。
于是深刻地自嘲兜兜转转的每一次挣扎,皆是虚妄的、滑稽的笑话,是蝼蚁不值一提的荒唐。
“季晚,你笑了。”宁和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仰头对他说。
季晚看她。
宁和怔了怔,她还不能读懂这样的笑里有什么含义,可她读懂了悲伤。
她爬起来捂住了季晚的双眸。
“你、你不要这样笑。”她已经有了哭腔,“季晚,我想你开开心心地笑。”
季晚把她抱在怀里哄了好一会儿,待她平复下来,才问:“你……要不要随我去一个地方?”
宁和点点头:“好。”
*
赵珩在行宫正殿听一群六部的大臣互相骂架的时候,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坐直身体,按着龙案便已起身。
那几个争得面红耳赤的老臣们便气势汹汹地看了过来。
赵珩沉默片刻,又坐了回去。
争执声再起。
赵珩对沈苍道:“你且跟随,再安排人手暗中照护,不得出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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