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要类比……
大约是那年怀抱赵泠离开京城,一路狼狈前行,越走越荒凉,人困马乏、婴儿于怀中哭泣。
然后在那个清晨,安静的荒野中,他看到了那不起眼的小城。
开平城于雾色中,缓缓展露在面前。
若他终身为王,他这辈子,他的后辈,他后辈的后辈,都将与这片土地产生无尽的羁绊。
是素未谋面的故土,是终于抵达的家园。
一路来的惶惶与猜测,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一切悄悄然,稳妥了。
*
掌殿机敏,见皇帝在意,便取了薄毯过来要给季晚盖上。
赵珩并不让他去,自己拿着毯子坐到季晚身边,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可即便是这样轻柔的力度,也惊醒了季晚。
他睫毛颤了颤,张开了还有些迷离的眸子,看向赵珩。
片刻后,他坐起身,轻轻道:“我睡着了。”
“无妨。”赵珩说。
季晚揉了揉额头,又问:“陛下今夜可要留宿?”
他的敬语倒有些刺耳。
“晚晚,不要称我陛下,像在宫外那般叫我怀瑾。”赵珩说,“不需要这般恭敬。”
季晚点了点头:“怀瑾。”
他侧脸上还有些熟睡时压出的红印,让他温婉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稚气此时才能让人想起他不过二十出头,尚是年少。
赵珩有些好笑,摸了摸他的脸颊:“你若早睡便去,不用管我。”
但季晚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起身去拾掇寝室,还请掌殿送了赵珩惯用的熏香过来,最后又有人抬水将西厢的浴桶倒满水。
赵珩本已决意要走,已命人收拾奏折,抬头却隔着屏风,远远看见了季晚弯腰试水温的模样。
他头上戴着之前买的那支木头梅簪。
一手拉着袖口,一手在水中拨弄。
朦胧的屏风后,美人戏水,颇有一番风情。
赵珩顿了顿,绕过屏风,走上前去。
季晚见他来了,对他说:“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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