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道理。“我房间桌上有给大家买的新年礼物,你帮我送一下,尤其是我爸我妈和奶奶的。我缓几天再回去,免得惹他们心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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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回到基地,桌上已摆满各种消毒化瘀的药品。
“我查过了。”池勉指着那堆药对易以盛说明,“先用双氧水或碘伏,等伤口结痂后,再考虑活血化瘀消肿。”
易以盛拉开椅子坐下,暂时没理会那堆药,“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他一边拆外卖盒,一边给池勉讲具体情况,“是德国的肩颈康复专家,叫Doktor Albert,他在这边有个科研项目,后续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上海,你不用担心两地奔波。”
在四溢的饭菜香气中,池勉怔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游离在状况之外。
在易以盛去打电话前,提到“德国”,他还以为只是易以盛的随口建议。怎么转眼间,就连专家都对接好了,连他最顾虑的距离问题也不再是问题。
“除了基础器材费,应该花不了多少钱……”易以盛还在继续说,顺手掰开筷子递到池勉手边,“再吃点?”
池勉无意识地接过,余光瞥见桌上的碘伏瓶。他放下筷子,拿起棉签和碘伏站起身,朝易以盛勾了勾食指。
“怎么?”易以盛顺从地倾身靠近。
浸满褐红色药液的棉签,轻轻按压在伤口上,刺痛感如电流般窜过。池勉显然并不擅长处理伤口,已经凝固的血渍在他的动作下,反而又从伤口处渗出血珠。
他想缩回手,手腕却被易以盛牢牢握住,“别半途而废,擦药好歹擦完吧。”
似乎总是这样,只要给易以盛稍微释放一丝缝隙,易以盛就会霸道地侵入,根本不给他再往后退的余地。就像那天他没有否认“你还喜欢我”,于是有了除夕夜的相见,有了德国的医生,还有这个被茶杯砸破的伤口……
不想重蹈覆辙的念头在犹豫。
情绪拉扯着理智。
药水或许不能让伤口痊愈,却镇痛消炎,血珠渐渐没入。
“易以盛。”池勉垂眸,“其实德国的专家也不见得有用,我的肩膀我很清楚,它都做过手术了,怎么着都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那又如何?”易以盛挑眉,声音低沉充满压力,表情嚣张得要命,“连试都不敢试?还能更坏吗?”
不知是否已过午夜,窗外忽然响起热闹的欢呼声,虽然隔得远,听得不太真切。
“啪!”又是一声响,所有灯光再次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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