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所经受的、比起浩瀚无垠的历史长河,渺小得就像一条小小的扁舟,在河面上被风一吹就没了。
他的痛苦,他作为谢不尘的痛苦,实在太过渺小了。
谢不尘的陈述句转向了疑问句:“可即便是这样,我的痛苦就不存在了么?”
他站在枯叶上,眼神忽然又变得空茫。
秋风吹起他手中的叶片,吹起他红得张扬的发梢,可是他整个人似乎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将他连带着他手中的叶片一起从这个世界卷出去。
疏离得好像从不属于这个世界。
顾既清看着谢不尘,藏在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攥住,又酸又涩的。
“是存在的。”他说,“没有谁可以抹消你的过去,就算是你的师父也不可以,不要听你师父胡言乱语,人老了脑子容易坏。”
谢不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凑近上手捏了捏顾既清的脸,“怎么办,突然感觉有点喜欢你了啊。”
“......”顾既清掸开了他的手。
不想听这人总是讲一些暧昧不清的话。
两人在附近简单吃过饭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顾既清倒是没有再提出把人送回家,只是先一步给谢不尘打了车。
谢不尘弯眼,对着车窗外的人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再见咯,顾小鸡。”
“……再见。”顾既清说。
*
今晚的谢家别墅格外阴森,或者说格外灯火通明。
谢不尘眯着眼,刚进门,就见沙发上坐着两人,尤其是谢敬轩,俨然一副包青天断案的模样。
兴师问罪来了这是。
“不尘,你怎么能把你弟弟的马克杯给摔了呢?”王岳率先发难。
谢不尘转了转手腕,嗓音温和:“是吗,我怎么记得摔的是一直放在我房间里的那只杯子。”
谢敬轩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站起身来,朝谢不尘走近了两步。
“要不是我问了家里的阿姨,这件事还真就给你这么糊弄过去了。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你弟弟送给你的礼物,你又怎么能够摔了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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