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今朝总算是见了太阳似的。
洗漱了一番出屋,烈日当空,蝉叫声此起彼伏,叫得人怪是心燥。
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顺着鲜有的风飘进了他的鼻腔里,倒是让人心里降了一层热气。
段阎寻着草药味一路过去,瞧见药房里一只圆滚滚的小炉子正燃着炭,煨在上头的药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宋风随背对着窗,正在案台前处理药材,一双美质修长的手将不同的草药整齐的归置在一处,使着剪刀把大颗的枝叶剪成小段。
偏屋屋子不大,外在又燃着火炉,里头气温比外头还高些,人额前都已经起了层细密的汗珠子,竟也没发觉。
这哥儿做起事来实在是认真又耐心,昨晚他吃了药歇息前看见药房的灯还亮着,这厢起来,人又已经在里头忙活上了。
他侍弄得认真,段阎也便不想打断他,但怕他长时间闷在屋子里中了暑,原本身子就不怎么好,都养了两三日了,那张面孔还是似纸一样苍白,再要叠一样病症上去,身体怎么能吃得消。
于是想着去后灶院儿的井里打些冷水过来放在屋里,虽不比冰容易降暑,但多少也能散些热气。
“哪处去。”
段阎刚转身,屋里悠悠传出了声音:“既醒了,就过来把药吃了。”
他回过头,见着宋风随放下了剪刀,转去炉子前,用长勺勾了些瓦罐里的药汤盛进了碗里。
段阎心想,这哥儿,倒是耳朵好,早听着了他过来的声音:“我的药?”
宋风随没说话,只是用勺子搅动了好一会儿药汤,方才把碗端给了他,复挑起一双凤眸看着人。
段阎一扬脖子把药汤喝了个干净,垂眸见着宋风随毫不掩饰的目光,老脸微红。
他轻咳了一声,正当想问人怎么了时,便听道:
“你身体倒是好。才施了一回针,药也才吃一回,面色便能见出些红润了。”
受大夫夸赞身体好,那便是真的好。
段阎爽朗一笑:“是你医术了不得,妙手回春。”
话罢,他又问:“你呢,吃了药没?”
宋风随微抿了抿唇,拿了段阎手里的碗放着,回身又去了药台边,背对着段阎继续剪他的药材。
“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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