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心里也跟着微微发热。
别说是佃户意外,就连他都觉得有些认不出来段阎了。但不管人怎么变,是往好的方向走,那又还有甚么好说好怪的。
“谁说不是呢。东家说了药未必有效果,先好生等等看。”
“嗳。”
吕庄头从内院儿出去,到外头场地上,一个个脑袋便围了上来:“东家呢?”
“去歇了?”
“没甚么事罢?”
段阎冒险来庄子上,又还屈尊一个个的去看染了病的佃户,大伙儿都瞧在了眼里。
雪中时得炭,方才晓得有时候人说得天花乱坠都不顶用,真要出了事情时,才知谁人是真的关切着他们的。
虽有些佃户常年埋在土地上做事,不如何机灵,也不大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但却也不是傻子,谁在他们最难的时候真的站了出来,办了实事,谁又光说着好话见不着人,还是看得见的。
一经比较,高下立见。
对段阎原本的那些成见,此时也便都已消散了大半,反倒是对陈虎大有了意见。
“东家稍歇会儿,都各把各的嘴给管好咯,这期间还似从前一般在外撞见个人就瞎嚷嚷,到时染了病,惹了事,自吃罪去。”
“嗳,嗳.........”
佃户因段阎的到来,浮萍似的心,总算得了些稳固的寄托。
吕庄头油灯似的熬了一炷香的时辰,中间往庄子上病人住的屋去看了三四回,也没见有甚么效,心头难免焦急,怕是期待扑了个空。
不单是他,同有染病者的家属心里也更油煎似的,直至是等了个把时辰,屋里躺着的一个年轻汉子突然不受控制的吐了起来。
吕庄头看着人胸腔扩大,腹部紧缩,宛若肠子都要跟着吐出来的模样,吃了一吓。
“庄头,是不是药不对!躺着烧着受罪,也比这吃死了人强呐!”
吕庄头呵斥人:“胡说些甚么!先前本也是要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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