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一回生二回熟,全然没有了头一回的扭捏。
他的脚虽然好了许多,也走动得了,但是走久了还是有些发疼,而且也走不快,要这么慢腾腾的,不知甚么时候才出得去村子。
外在他觉得,既是段阎来请他出诊的,那他驮一会儿腿脚不便的大夫也是应当。
趁着天还没有黑,宋风随翻了翻段阎给他看的那本账簿,上头一笔笔的记录着榴村田庄上的开支,账目十分清晰细致,显然是庄头用心做的。
他合上账本,调整了下身体的位置,不经意间将胳膊自段阎的脖颈前穿过,搭在了他的另一头肩膀上:“吕庄头也是十分有心了,你这回过去,收获颇丰。有了这账本,到时清理陈虎时,也便有了一项铁证。”
拿人拿赃,尤其是要处理陈虎这样在内部盘根错节的人物,更是要摆出让人心服口服的证据来,才好服众,不得让底下的人再有旁的话能替他说,也不会觉得老大随心胡乱处置人,教底下的人不安。
他家里被皇帝抄家流放,污蔑宋家的罪证里其实便多有漏洞,从前祖父荫庇教导的学生,许多都站出来为祖父说话,奈何皇帝偏信奸佞,甚至连说情的人都给了处罚。
祖父怕再殃及更多的清正之士,反教奸佞得利,劝慰亲信勿要再触怒皇帝。
其实宋家被流放一案,在朝中已经引起轩然大波,朝臣自危,预感天下怕是在将来会有变动。
不过宋风随也没什麽心思去细究那些已远在京都里的事了,眼前的纷杂事且已经足够他烦忧了。
段阎道:“嗯。便似你说的,其实底下还是有不少人是向着我的,只不过我从前疏于和这些人亲近,与他们离了心。”
“不要紧,及时补救就还有挽回颓势的机会。”
段阎嘴角微扬,他目光落在身前细长的胳膊上,不由问道:“手臂还疼吗?”
宋风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快勒在人脖颈上了,他松开了些,轻声道:“睡了一觉起来,是有些发疼。”
段阎眉头微紧:“那还敢抱柴火。”
宋风随抿了抿唇道:“不敢教爹晓得了我胳膊上还有这样的伤口,到时追问起来,我再好的撒谎功夫可也躲不过宋大人的盘问。他老人家从前在吏部做事,一双眼睛可毒辣得很。
再者那都是些简单的小活儿,做一点也不妨事。”
段阎想着他们先前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要跟家里的人说,也属实不太能说明白,只是委屈了宋风随。
“等这段风头紧的时间过去了,我过去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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