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窝子就没个好的。
段阎只觉得赃了眼,都不惜得多说一句,挥了挥手,就让手底下的人赶紧去办事。
“强盗,土匪!你们怎抢俺家的东西!都给俺放下!”
“谁许了你们这般的,俺儿可是巡检!大胆!”
陈老爹看着家里一股脑的闯进好几根粗汉,吓得一哆嗦,酒都醒了三分,又见是铁铺上的熟面孔,初始还摆起了长辈的谱儿。
见没得人理睬他半句,只一顾的收拿东西后方才急了,连去想夺回来,却教铁大一只手便提拎了开。
陈老爹被吓了个实在,不敢再凑上去,只好跳着脚喊骂。
狗三儿抱起四只银碟,疑这不是先前他大哥做生辰的时候罗员外送的麽,倒不想什麽时候就落进贼屋里,教人平白享受去了。
他凑到老爷子跟前,道:“陈老爹,还是少吃两口艳酒罢,瞧着消息闭塞的。你儿早不是甚么巡检了,现在叫阶下囚咧~”
“还且早些与你说一声,家里头虽是好盘盏,好物什多,可你的好儿私贪了主家千两数的银子,光是家里的东西不够抵账呐。
有私房钱便早些拿出来还了,若不肯拿,那就快些收拾了东西搬出去,以宅子来抵,要不得便只有上公堂了,你这般年纪了,怕还是少折腾些了为好。”
段阎不喜同陈虎家里人再有什麽掰扯的,见手底下的人虽粗莽,但却听他的招呼,吩咐了不伤着老人家眷,连碰都如何与人产生触碰,独好生拿东西办事,他也便放了心。
瞧陈老爹要朝他来,他不与人扑上前叫骂哭惨的机会,扭头出去了院子。
月明星稀,是个好夜。
起了些风吹来,身子上好不舒坦。
段阎望着夜空,细数他来到这里,似乎也并没有多长的时间,但恍却过了好久一般。
大概是一来接手了个烂摊子,一直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以至于神经绷着,桩桩件件层出不穷的事下来,觉得时间过了很久。
不过总算是去了一桩大麻烦事了,即便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还远不曾来,棘手的战乱天灾荒年,才是真正考验人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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