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意钻皮入骨,挥之不去。
它在不断逼近,气息越来越躁烈,每一次吐息都在缩短彼此距离。
尤金紧咬牙关,唤出那个名字:
“翡尼!”
不必他多余地提醒,翡尼已然扑起,狠狠一口咬断了缠在他手腕上的血线。
幼崽的乳牙看着圆钝,咬合力却远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不过片刻,那根血线便被完全崩裂开来。
尤金右手应声挣脱。
他手掌迅速往下探去,隔着衣物按住那颗滑腻的卵,强行阻止了它乱窜的动作:
“够了!”
“你这个恶心透顶的东西!”
那颗卵的力气大得反常,竟拖着他的手掌不停挪动。
翡尼还在与其他血线缠斗,根本腾不出手来帮忙。尤金正艰难强撑着,左手也忽然一松,身上的束缚应声断开了。
他踉跄着跌落在地。
抬眼望去,竟然是那卢卡哆哆嗦嗦地握着工具箱里的等离子切割笔,替他切断了手腕上的血线。
“你,你还好吗?”
这人吓得魂不附体,帮忙时双腿还在不住打颤,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眼见那些血线竟有缓缓愈合,重新缠来的迹象,尤金连道谢都顾不上,语速急促地指挥:“快去启动飞舱!”
“好,好!”
卢卡踉跄着扑到控制台前操作。
双手紧紧按住掌心里挣扎的那颗卵,力道大得有些发疼,尤金与之相反地转身冲向了内层小型休息室。
孩子紧随其后。
那摊血液也如附骨之疽,黏着他的气息不肯散去,像是离开了他的身体就会死掉的鬼,在后面穷追不舍。
“妈妈,呜呜。”
翡尼拍打着那些血,可怎么打散都没用,血液转眼又聚拢,一滴不剩地往尤金身上缠去。
他眼眶蓄满了泪,一眨就砸落下来,视线糊成一片朦胧。
尤金几乎是匍匐着瘫倒在那床榻上,脸色苍白,发丝全被冷汗浸透,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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