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肉有多么失控。
眼底惯有的冷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深的恍惚和痛楚,思索至此,德雷蒙德指尖都跟着绷紧。
须臾后,意识回拢。
他没发出任何声响,几道锋锐的节肢骤然探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重重击中阿黛阿弗尔的躯干。
闷响沉闷短促。
阿黛阿弗尔被击飞出去,后背撞在坚硬的石壁上,震出一口鲜血。
他四肢像是被碾碎了知觉,一片麻木,几乎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了。
“这算是你的赎罪。”
德雷蒙德道,“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撑着麻木的四肢起身,阿黛阿弗尔气息微乱,却依旧恭敬,低声道:
“多谢领主,属下此后定会保护好圣子,绝不会让他再有闪失。”
至于那些画。
阿黛阿弗尔垂着眼,想到了尤金。心想既然要报答,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尤金摘出去才行。
将头放得更低,他不去直视领主那张覆盖着阴翳的面容,只道:
“领主,并非没有途径能够让圣子知晓母亲的存在。”
收回放在孩子身上的视线,德雷蒙德目光重新聚拢,沉沉钉在以臣服姿态单膝跪地的阿黛阿弗尔身上。
尾音压得很低:
“哦?”
眼底带着不容回避的逼视,他冷然问询:“你倒说说,有哪些办法可以让我这天真的孩子越过我,自行去窥视他母亲的面容?”
阿黛阿弗尔定了定声,给出的答案出乎意料:
“鬼蝶领主,伊瑟伦。”
这下。
不光是德雷蒙德变了脸色,就连隐藏身形躲在暗处的尤金,都不免吃了一惊。
阿黛阿弗尔却没有停顿,将他所知晓的情报说了出来:
“据我所知,伊瑟伦在死前不但将母亲的确切位置传递了虫巢,还留下了一份秘密投影资料。”
“这份投影毫无疑问,有关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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