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老管家看向他。
那人继续道:“我跟祁少说,这是天听台,让祁少点香,神明会保佑他。”
“结果他一直在说保佑谢什么的。”
“没提他自己。”
“也很恭敬,已经在净手池净过手,但在点香前又特地拿纸巾擦了一遍,才接过香。”
以祁漾这样的身份,他能向神明求什么呢?
能让祁漾这么殷切虔诚,还需要神明保佑的,除了躺在重症的大少爷,还能有谁?
总不能是为了挨戒鞭的三少爷吧,那人想。
老管家这下不疑有他,叹了口气:“希望神明能如祁少的愿吧。”
踏出祠堂那乌黑门槛的一瞬,祁漾像是重新活过来。
他站在祠堂门前那条走廊上,往下看去。
山风挟着湿气从走廊尽头刮过来。
似乎又要落雨。
祁漾抬头正要看天,耳边忽地响起997的声音。
“宿主请注意!男主距您直线距离12点47米…11点29米…10点”
“嗡”
祠堂报时的轻钟声和997声音交叠而起。
祁漾就在这山风中倏地转过头,和刚踏出祠堂门槛的谢执对上视线。
系统后台那条提示着谢执轻度失血的警示小灯还持续亮着。
祁漾的视线几乎是立刻下移,从谢执脸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谢执说是去北侧偏房换衣服,其实只是披了件外套。
祁漾不知道谢家这戒鞭打在什么地方,可他看到谢执的袖口、裤腿上都沾着血迹。
二十鞭。
谢家还当自己活在封建时代吗?
这跟用刑有什么区别?
祁漾怔在原地。
可他只缓了几秒,便朝着谢执走了过来。
谢执看着祁漾的身影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自己眼前。
眼前的人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色卫衣。
好像是这铅灰天幕下唯一的白色。
祠堂那经年不散的陈腐浊香侵蚀谢执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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