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凉气。
“还专门提醒院长制药的时候不要用药汤,怕那谁不爱喝,让院长制成药片药丸药粉什么的。”
“还有还有……”
谢执靠在墙上,听着那边的声响,在原地静静站了不知道多久,抬脚朝着走廊尽头那间病房走去。
特设病房的门被推开,谢执越过玄关的瞬间,看到的就是祁漾闭着眼,微偏着头,躺在床上的模样。
谢执走过去,在床边停下,垂着眼,看着床上的人。
明明发着高烧,脸色和唇色却是苍白的。
湿涔涔的冷汗粘住额间的碎发。
谢执莫名想起那天从海里把这人托起来时,好像也是这副模样。
苍白,湿漉,可怜。
谢执看着他,蓦地伸出手掌,虎口一点一点贴上祁漾的下巴,掌心也顺势贴上祁漾白皙的脖颈。
那天是不是就用这样的姿势掐住了他。
谢执面无表情地想。
只要用点力气,一点点,这截纤细的脖颈就会折断。
谢执想要收紧手指,可在祁漾滚烫的温度沿着肌肤传来时,谢执只是曲着指节,很轻地揩去了他脖颈间那滴冷汗。
“我想要你活着。”
这六个字在谢执脑海里,从早盘旋回响到晚,无法停歇。
谢执试图去理解,去消化。
可没能得出答案。
“你以为我想去谢家祠堂那种破地方吗?”
既然不想,为什么还要去。
“要不是我故意踩空,你现在还在谢家祠堂那台阶上流着血往下走。”
他流不流血有什么关系。
他去谢家祠堂点的那柱香求的什么?
不为谢承启,那是给谁点的?
还有那句
很重要,没了他会死?
谢执一错不错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低声说完,敛好一切情绪,正要转身,手掌却忽然触上一片柔软。
软得谢执指尖都在细密地战栗。
谢执一低头,看见的就是自己被祁漾抓住,又顺势压在颊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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