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从身后走上来。
在祁漾还在警惕张望的时候,抓过他的手腕,带着人朝着回廊的方向走。
是祁漾来时的方向。
也是西门的方向。
谢执不会要带他从西门走吧?
“去哪?”祁漾神经一秒绷紧。
谢执安静了片刻。
两秒后, 才答:“主殿。”
两人穿过回廊,在祁漾隐约看到西门轮廓,越走越怀疑谢执是要带他离开祠堂的最后一秒,身旁的人停在一扇门前。
谢执抬起手。
一扇如墙般厚重的门,被谢执推得悄无声息。
“低头, ”谢执边推门, 边对祁漾说, “看路。”
祁漾顺着谢执的话一低头,底下是极高的一道门槛。
祁漾抬腿跨过去。
-
祁漾终于走进谢家祠堂的主殿。
他没沐浴,没熏香, 没换衣服,甚至没有净手。
祁漾有瞬间的恍神。
他曾在梦境到过这里。
梦里也是这样的一个深夜。
只不过没那么安静,那里风雨交织,狰狞又扭曲。
祁漾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他身边有谢执,有997,不是他一个人。
可在踏进这地方的瞬间,他浑身血液好像是凉的。
满墙牌位映在烛火间,密密匝匝,宛如一双又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祁漾停下脚步,身体正一发僵,一只温暖的手掌从身后伸过来,虚覆在他眼睛上。
祁漾躲在谢执的手掌后缓了一会,才抬手抓着谢执手腕,把他的手拉下来。
“好了。”祁漾说。
祁漾没再抬眼注视那些牌位,他低着眉,视线刚往前面一落,就看到一张雪白的宣纸。
宣纸摆在供桌上。
上面似乎还写着字。
祁漾原本以为那是特意摆在这的什么祠堂祷词,可又不像。
因为那张宣纸放得实在太随意,它歪歪斜斜地躺在烛台旁,纸面上什至滴了几块已经发干的红蜡油。
潦草到与这主殿格格不入。
祁漾走过去,还没到跟前,硕大的“驯良”两个字就映入眼底。
祁漾愣了下,紧接着意识到什么,脚步骤然加快。
他走到供桌前,一把扯过那张宣纸。
温顺驯良。
熟悉的笔锋,熟悉的字体。
和谢执房里那幅字画几乎一样。
落款日期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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