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我哪里就值得你抛弃这些?”凌休追问着,丝毫不留余地,“你告诉我原因,一个让我能够相信你的理由。”
谢竟秋阖了阖眸,仿若无可奈何:“我心悦你,你还要故作不知吗?”
凌休一怔,紧绷许久的心弦蓦地狠狠一颤。
“你这样空等,这样不顾一切,就不怕我若是回不来……”
“我怕,日日夜夜都在怕,”谢竟秋道,“怕此生、来世都不能与你再相见,想随你去,哪怕是天涯海角地寻你,我都甘愿。可微山就在眼前,我也无法弃之不顾……”
于是,便只有恨生不得死地活下去。
凌休心中苦涩不已,源源不断的悔意争先恐后浮上心头,“对不起,我那时太迟钝,不明白何为情意,也不懂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到底应该要怎么做……”他话音一顿,伸手去牵谢竟秋,“是我不好,你怨我、恨我,我都心甘情愿认了……”
谢竟秋指尖猛地一颤,当即反手握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力道,不敢攥得太重,也不敢放得太轻,生怕他会离开得如当初那般干脆。
“凌休,为了我留下来,不要再走了……”谢竟秋嗓音沙哑,多了几分无措和慌乱,“我不怕等,我从始至终怕的,都是你一去不归,再也回不来。”
一字一句,恳切得近乎卑微,又如千刀万箭,不断凌迟着凌休的心脏。那一瞬间凌休动摇了,心中生出誓要与谢竟秋决绝离开的念头,可偏偏也是一瞬即逝,如泡沫般脆弱,一触即破。
下一刻,凌休的眼底只剩决绝,声音压得很低,忍痛狠下心道:“对不起,朔州我非去不可。”
“十六年前的血海深仇,天下存亡只在一夕之间,我放不下,也无法视而不见。”凌休道,“一如你当年,放不下微山,哪怕再痛苦,也这样苦苦坚持了十六年。”
“所以,谢竟秋……”凌休伸出手,去捧住他的侧脸,指腹温柔拭去眼角的湿意,语气无比真切道,“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同去同归,生死与共吗?”
“此去无论生死,我都绝不再留你一人,若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话音落定,风停声寂,屋内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心跳声。
他们平静安宁地四目相对,徘徊在彼此心口十余年的情意,却彻底失控,如春水破冰般疯涌而出,化作一缕缕情丝红线,永永远远地纠缠环绕,生生世世不得分离。
“我愿意。”
只听那声很轻的回答,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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