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搜罗下来,就剩两颗胶囊了,季枫说自己要减剂量,一开始还是固定的三药五颗,现在已经减到只剩这点了。
吃完药,季枫也没有想休息的意思,周通也不催他了,两个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坐累了,又躺下去,季枫趴到周通胸前,两人碰着嘴唇较劲儿。
可能是周通亲得太凶了,季枫的嘴唇明显有些泛白,他喘息很重,不像之前那样,这次明显要虚弱很多,好像随时能咽气一样。
两人裹着一张毯子,在咫尺间对视了大半宿,终于犯了困时,季枫忽然想起个事,就用悄悄话说:“周通,我想要一个叶子。”
“什么叶子?” 周通也用悄悄话回他。
“柳树的。”
“什么样的?”
“你的那棵。”
“什么时候要。”
季枫想说明天,但他犹豫了一下,并改口:“现在可以吗?”
按理来说周通应该问为什么,但他没问,“那我现在去拿。”
“我跟你一起去。”
周通犹豫了一下,在答应和拒绝间,他选择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离开你,我特别想你的。”季枫诚恳道。
周通笑了笑,他撇去对方的眼泪,嗯了一声,“好。”
两人利索下了床,这时已经凌晨了,四处静悄悄的,他们换好衣装,拿了个电筒,就这样什么准备也不做就敢出发了。
山上树多的地方黑黢黢的,但是一到敞亮处,月光照到的地方都不用打电筒,两人慢步穿梭在林子里,没感觉到山间的寂静空远一般,还有说有笑的。
周通也是走了很久才发现后面似乎有脚步声,但他几次回头都没发现什么,直到到山脚下,才在一个不经意回头里发现了跟在后边的师父。
两人隔着几根芦苇对视了一眼,两师徒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各走各的。
可能是夜里温度低,季枫走走停停这一路下来都没什么事,不过山脚下的路可就荒了,荒郊野岭、茅草茅坡的,比山里还吓人。
夜色和月色调和,将万物平涂出层次分明的黑暗灰,拂子茅地是杂乱的灰,四周的高山是巍峨的浓靛,而流淌的河水映着月色,荡的是忽深忽浅的黑,那棵柳树像张线头凌乱的剪纸,孤零零的就立在河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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