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走到一半,周通心里便动摇了,但碍于有主家在,他有话,最后也只能憋在心里。
因为这寨院……竟然是按照地下阴宅的格局建的。
从进门起,他就察觉到这房舍四面环拱合围,上不接地气、前不开阔明堂,反倒像墓穴甬道层层收束,那梁柱飞檐雕的也不是寻常人家追求的福寿瑞兽,倒尽是些青面罗刹、拘魂鬼差、夜游阴神。
明明是晴空万里的仲春日,这整座寨院却死气沉沉,就像一座露天棺椁,冷风穿廊而过,只觉寒意刺骨,处处透着生人不宜的阴煞感。
周通攥紧季枫的手,但季枫全然没有感受到这些,他贴过来,抱紧周通的胳膊,反倒过来问周通怎么了,看来真是不知者无畏。
穿过中庭,隔着两道镂窗,两人先望见了一名坐在芭蕉树下的男子。
房屋像棺椁本就诡异,院中种芭蕉更是罕见至极,周通这会儿反倒是……好奇这是何方能人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黄叔保倒也没有他们后面预测的那么老了,估计也就四十多岁,但孙子都这么大了,只能说明他成家很早,这样也说得过去。
黄叔保估计是不怎么待见他们吧,基本的起身迎客也没有,他见人走近,就摆摆手,让其自由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便默契坐下了。
“喝什么茶。”黄叔保问二人。
“随主家便。”周通答道,“我们不讲究。”
黄叔保五根手指都带满戒指,倒起茶水来,上面点缀的珠石一闪一闪的,“不讲究就好,讲究了我也没别的待客,家里好几年没来客人了,待客的好料我还真没有。”
这人话说一停一顿的,没有深意的笑脸就像一张假皮,三言两语间就告明了他的不迎客。
两杯茶水斟满,季枫欲拿起杯具时,周通却打住了他,黄叔保没等对方表态,就笑笑先问:“是被吓到了吧?”
“让前辈见笑了,不过我道行太浅,吓到也是人之常情。”周通实诚道,“这位是我家眷人,他平日服药,这茶喝不得。”
黄叔保似乎是真的认可这话,他点点头,看向季枫:“阴虚之人确实喝不得。”
周通拿起茶杯,象征性喝了一口,“失礼了。”
“说什么失礼,你们远道而来,我还待客不周呢。”
“客气了,我们有求于您,这些都是常事。”
黄叔保恍然大悟一样:“哦哦,对,你们是要料子的,想好要多少了吗?”
这话没那么好接,周通想起董扬的叮嘱,便问:“当然是越多越好,不过恕晚辈无知,前辈您这里是结阳账,还是……阴账?”
黄叔保挑挑眉,似乎是没想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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