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川布置阵圈。
阵圈的图案十分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失败重来。
沈亦川经常画图,手很稳,再加上全神贯注,阵圈完成得很快。
猎人被放在阵圈中间,安静地看着沈亦川。
见阵圈画完,沈亦川半蹲着打火,他才突然问:“老婆,我会死吗?”
沈亦川:“不会。”
猎人看着沈亦川指尖的火光,“你有爱过我一点点吗?”
沈亦川点火。
夏季干燥,易燃物在碰到火苗的瞬间腾升起烈烈火焰,沈亦川站在圈外,仔细观察猎人。
日记上说,这种阵圈有两种画法,一种是两个人全祭,另一种是只祭掉附着在人身上的邪灵。
沈亦川用的是后者。
圈上的易燃物已经烧完了,火势渐渐弱了下来。
被绑在椅子上,坐在圈里的猎人,低着头,像是沉沉睡去。
医生不确定地问:“……好了?”
沈亦川也不确定。
日记上没说祛除成功后的反应。
哦对。
沈亦川突然想到脖子上掩耳盗铃的银链。
刚刚太忙,忘记摘。
沈亦川目不转睛地盯着猎人,有点忐忑地摘掉项链。
猎人还是猎人。
坐在燃烧殆尽的火圈中,胳膊上的伤口,因为绳索的捆绑渗出血来。
他依旧低着头。
沈亦川看他的影子。
一个人的影子。
应该,没事了吧?
出现这个想法的瞬间,一条胳膊搭上沈亦川的肩膀。
沈亦川转头。
医生笑眯眯地看着他。
眼白被眼瞳覆盖。
沈亦川再一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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