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稀疏, 竟有心情和一个炉鼎谈心。
一把金丝木的椅子飘到床边,洛琛坐姿端正严肃,目光浅浅地落在沈亦川身上,“你不怕?”
沈亦川想着昨天洛琛的那些手段,老实道:“有点怕。”顿了下, 又有点苦恼地皱眉,摸着自己小腹,“你让我感觉很奇怪。”
昨日种种景象,被立刻唤起。
脑海中匆匆略过崩溃的求饶和颤颤巍巍的声音。
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白皙的肌肤和浮艳浓稠的粉。
洛琛眸光闪烁,顿了几秒,又道:
“我并非不通情理之辈,将你带回宗内,也只因你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小惩大诫。”
“若你就此离去,此后与霄儿不复相见,我便饶你一回,放你离开。”
沈亦川眨巴眨巴眼睛,“可是炉鼎炼制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我就这样走了,在外面也活不下来。”
洛琛保证道:“玄衍宗自有玄衍宗的办法,你只需告诉我,想或不想。”
沈亦川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刚想回答,便被洛琛打断。
“想好再答。”
沈亦川垂眸看被子上的金线花纹。
对于主动帮他推进度的大反派,沈亦川的态度那是相当配合,立刻故作思索,看起来特别认真。
而洛琛也不是真的问他。
不论沈亦川愿不愿意留下,他都必须留下。
问他,也只是习惯性地确认一番。
确认沈亦川是否真的不择手段、奸猾狡诈。
道有千法,殊途同归。纵有千般缘由入道,究其根本,不过利己而已。
洛琛见过许多根骨低劣、灵根驳杂,恐怕到死也难窥仙路分毫的平庸之人。
若终生未见上界,倒也安然,可一旦被牵扯其中,便心有不甘,再难安于现状。
于是汲汲营营,妄图攀附,纵是沦为炉鼎,亦甘之如饴。
洛琛认为沈亦川就是这种人。
但他比前者要讨喜得多。
至少从未遮掩过野心和欲望,所有心机都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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