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职责,而李主任是辅助。去找新突破口。你写的调查书,最终署的是我的名
字。况且我绝不相信什么伤害致死。”
“明白。我会继续调查。”
警方耗费数周未果的杀人动机,真能被我找到吗?或许根本不存在。
但若警方像方才的我那样轻信前黑道供词,或许确实遗漏了什么。我将烟头碾灭在银色
垃圾桶边缘,跟随朱检察官离开天台。
“检察官。”
走在前方的他在楼梯转角停步回望。
“若真是伤害致死呢?”
“不可能。今天之内改不了想法,提议就作废。说明你能力低于预期。”
“明白。”
他眼中骤然浮现的怀疑或许源于这个问题。但这是我必须确认的底线。
虽然刚才的对话让我失去部分信任,却获得了某种确信——他必定掌握了支持杀人故意
的证据。
否则不会设定"今天之内"的期限。
我快步追下楼梯。朱检察官似乎打算徒步下五层,匆忙追赶间终于侧头发问:
“如果我是宋课长,您现在会直言想法吗?”
“嗯。”
咽下涌到喉间的叹息。十三岁后世界便对我收容宽容。自从沉入意识深海,包裹我的冰
冷暗流不断掠夺体温,朱检察官亦非例外。
回到检察官室,宋课长与卢调查官早已下班。多希望有其他同事在场——唯有这时朱检
察官才会稍显温和。
暗叹口气重新梳理卷宗,反复查看警方调取的监控。画面里聚餐结束的受害人踉跄走入
暗巷,消失在监控盲区。不久后前黑道成员出现,路灯位置恰好在镜头外。但清晰拍到
他持刀追击并捅刺大腿的全过程。
“真能凭刀柄就认出凶器?”
喃喃自语间反复回放监控。朱检察官忙于翻阅文件,纸页沙沙声与我敲击空格键的声响
在室内交错。
饿着肚子熬到深夜十一点仍无进展,朱检察官却毫无下班之意。记得他威胁说若今天不
能改变想法就会失望。
若此刻拎包起身,他必定质问是否改变观点——而我尚无答案。要么找出线索再走,要
么比他更晚离开。
执着于这个尚不知内容的提案理由很简单:若惹恼朱检察官,此前所有人事调动都将白
费。更何况我始终渴望被认可。
「他究竟从何处确信存在杀人故意?」
第二次翻阅移送书时,突然注意到附在末页的犯罪记录查询表——这是唯一未细看的文
件。
前黑道共有十二项前科,多为暴行罪与伤害罪。
翻阅判决书时,第九份记录显示他曾因伤害协助罪获刑——看似普通的罪名下,实则是
共同组织成员捅刺大腿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现场经历。
换言之,他亲身知晓大腿刺伤可致死。这必定是朱检察官确信存在杀人故意的依据。
难以置信他竟连非本案的犯罪记录都核查过。
「缜密到令人窒息。」
确认完所有判决书已过午夜。我向他汇报:“找到支持推定间接杀人故意的证据了。”
他抬起头。
“被告人曾因协助伤害罪获刑——当时同组织成员捅刺大腿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虽然主
犯以伤害致死定罪,但去年大法院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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