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是挺辛苦。"
老人给出了标准答案。我慢慢靠上椅背。
难道证词全是真的?正动摇时,始终沉默的朱检察官首次发问:
"老人家年轻时做什么工作?"
老人枯萎的眼珠突然泛起光彩,挺直腰杆用压抑着自豪的声音回答:
"我啊,是退休矿工。"
皮肤上窜过细小的战栗。无意识抿紧的嘴唇微微发颤,衬衫下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朱检察官给过我的测试。
梧松公寓朴奶奶锥杀案。
当时我认为自首者非真凶的推理案件中,自首者也是矿工出身的老爷爷。
转头与朱检察官对视时,他的瞳孔比老人更亮。他不动声色地对老人说:
"起诉不可避免。尸体遗弃罪不能不起诉。"
"没关系。"
"还要用测谎仪。同意吗?"
"带了证据来还要测?"
老人弯腰从带来的购物袋取出毛毯。带着证据来自首的情况实属罕见。
"裹尸体的毯子。"
"李主任,请卢书记官送科学搜查部。高丽人DNA结果还留存着可以比对。"
"是,检察官。"
"你先做笔录。我去申请拘捕令。"
"明白。那个...老爷爷先到外间吧。要喝速溶咖啡吗?"
"那多谢了。"
将老人安顿在我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返回里间时紧紧关上门。
正站在角落泡咖啡,朱检察官的叹息贴上后背。数月来频繁挨骂已练就条件反射,我主
动替他省去开口的麻烦:
"毕竟是老人家,泡杯咖啡也没什么。"
"对弃尸犯?"
"又不是被捕是自首。又不是杀人犯。"
"也可能是凶手。"
"给一米八的人喂千倍致死量的冰毒?"
搅拌着褐色液体溶解表面颗粒,头也不回地问:
"检察官相信老爷爷的供词吗?"
"不。"
回答干脆利落。
"李主任信?"
"不信。"
"要是信了我会失望。"
身后的气息突然逼近,温热手掌毫无预兆扣住我侧腰。险些打翻咖啡,慌忙稳住手腕。
朱检察官若无其事地下令。弯腰时衬衫下摆擦过耳廓的声音和耳语一样隐秘:
"笔录走个形式。我去查这老人的子女。"
"是,检察官。"
应答时薄唇下的毛细血管突突跳动。
为什么非要搂腰?明明问过是否介意共吸一支烟,搂腰却毫不在意?独处时也对宋组长
这样?
但...总觉得不会对宋河那组长这样。
"会以弃尸罪起诉。高龄且非直接凶手,刑期不会长。表现好很快能假释。"
"起诉?"
大吃一惊。测谎都没做,审讯才刚开始就决定起诉实在反常。想到吴子贤案最终不起诉
的处理,首次对朱泰善的敬意产生裂痕。
这感觉如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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