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学生时期寄住在外公家。"
没想到他会记得随口提过的事。
"...您记得啊。"
"李采河主任总以为我会忘记关于你的事。"
"是吗...好像确实如此。"
潜意识里或许认定他不会关注我。
"看来寄人篱下时不得不帮忙家务。现在讨厌那段回忆才不下厨?"
被一针见血地戳中。在擅长调查的人面前果然不能乱说话。童年记忆涌来时总会失眠,
我急忙在脑中砌墙阻挡。
"我也和姨妈住过。高一丧母,高三丧父。"
没想到朱检察官也早年失怙。小时候以为自己是特例,原来类似情况并不罕见。
"啊...和姨妈住辛苦吗?"
"不,姨妈很善良,比和父亲住时更好。现在也常联系。算是代替早逝的母亲。"
"真幸运。"
"未必。之前运气太差了。父亲死得很不幸。"
他似乎不愿多谈父母,很快转移话题。
我们边聊边吃,这顿晚餐用了三十分钟。久违地没沾酒精也没谈工作,吃得十分愉快。
险些自然流露的笑意被迅速压下。不知从何时起,在他人面前微笑变得尴尬,平时连朱
检察官那样程度的笑容都挤不出。
"多谢款待。我来洗碗。"
"不用,有洗碗机。还有保洁阿姨。"
原来保持整洁的秘诀在此。
"那至少让我收拾。您坐着吧。"
起身利落地端走餐盘。寄人篱下长大的习惯让我总会主动包揽杂活。拦住要帮忙的朱检
察官,做完初步清理后四下张望。发现咖啡机便问:
"要泡咖啡吗?"
"好。"
"原以为是为谈工作才约晚饭。"
"确实是。不然你以为呢?"
"我还当...是慰劳辛苦..."
"也没错。李主任工作很认真。"
惊得低头看手指,不知何时又红了。正如他所言,再次触发脸红机制。想必连耳根都烧
得通红,只能指望煮咖啡时快点降温。
选了与印着猫爪印的马克杯截然不同的高级杯具,放入咖啡胶囊。滚烫液体注入空杯。
将咖啡放在朱检察官面前,在对座落座。他隔着杯沿瞥我一眼,简短评价:
"脸又像刚才那么红了。"
"...有点热。"
"为什么脸红呢?"
我默默喝咖啡,被他长久凝视。
"更红了。"
"因为您一直指出来。"
"但最初脸红的原因还没解释。"
他不知道被认可对我意味着什么。虽然只大六岁,却比我成熟得多,社会经验丰富,是
我长久敬重的人。
朱检察官的手机突然响起。寂静室内乍响的铃声吓得我肩膀一颤,但强作镇定。
"接个电话。"
"好。"
"喂。"
他静静听完对方陈述后简短挂断。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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