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很快消散无踪,我却恐惧朱检察官会在海上掀起风暴。
朱检察官似乎没察觉我阴沉下来的脸色,或是察觉了却故意继续:
"吴子贤十五年前就被梧松建设排挤,想靠促成赌场酒店项目回归。但成功后仍未能回
去,只勉强当上赌场理事。现在退休的吴父极度厌恶小女儿吴子贤。"
"为什么父女关系这么差?"
"据说吴子贤青少年时期性格就很异常。差点被学校开除,还险些进少管所。父女关系
从那时就彻底破裂了。"
"……"
"还没说想请你协助调查什么。现在给你看几个案子。站起来。"
我推开喝到一半的咖啡缓缓起身。强烈预感此刻不该听这些,却无力抗拒。跟着朱检察
官穿过走廊走向书房。
他毫不犹豫地拧开门把。书房四壁都是书,从法典到人文社科、小说、诗集、科学著作。
空着的墙面挂着比检察厅办公室大得多的白板。朱检察官走到板前,雪白板面空空如也
——直到他翻转板面。
占据半面墙的巨大白板背面,密密麻麻贴满他收集的案件资料。新闻剪报、现场照片、
尸检照片像输液管般垂挂。
还有熟悉的赌场理事吴子贤的照片。蛛网般辐射开的线索中央,正是她的面容。
认识丹贤支厅检察官能获取调查情报,又能干涉赌场运营的人。
我缓步靠近白板。朱检察官认为吴子贤牵涉的案件竟有四起之多。
"难道……您觉得这么多案子全是吴子贤所为?可为什么不从毒品案入手调查?"
"我想查的真相不止这种片段。"
一时难以看清全貌,便从右侧开始逐案查看。
首起是"高丽人金某弃尸案",我们首次合作的案件。
第二起是"朴奶奶锥杀案",他布置给我的课题。
虽熟悉这两起案子,却不知他将吴子贤视为真凶。原以为顶多在高丽人案中将她列为嫌
疑人。
真凶是吴子贤——这设想并非天方夜谭。
回想吴子贤的体格,我对朱检察官说:
"若真是她弃尸高丽人,应该有共犯。会不会教唆今天自首的老人弃尸?"
"不可能让那种瘦弱老人搬尸。顶多教唆自首。另有壮年男性协助。"
我深以为然。白板左上方陌生的第三起案件引人注目。
"吴子贤丈夫死亡案"。我倒抽一口冷气。
"她丈夫死了?"
"嗯,七年前心梗猝死。"
快速浏览案件报告,未见他杀嫌疑。
"结论是病逝?"
"对。"
最后目光停在左下角。第四起案件。
那里贴着父亲的照片——我多年来竭力想要遗忘的面容。
标着"姜宇成赌场社长锥杀案"的标题。
看到父亲的高中同学姜宇成的照片与名字,一阵恶心涌上喉头。瞳孔扩张的视野中,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