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之前,我根本没想过要翻那些陈年旧事。
但朱泰善没有改变。上班前的忐忑不安显得多余,他一切如常。
依旧言辞犀利,依然交代大量工作,却与昨日冲突无关。像平时一样连晚餐都替我准备
了。
能在顶撞自己的下属面前保持镇定的上司并不多见。
更何况他昨夜那番话确有道理。若父亲案中真藏着什么隐情,愿意协助朱检察官查明真
相的,恐怕只有我一人。
爬着没有电梯的别墅楼梯时,我给他发了消息。
「您提议共同调查的案件,我同意参与。」
洗完澡正要吹头发,发现手机亮起朱检察官的回复。
「早该如此。」
「您依然认定凶手是吴在贤吗?」
「除了吴在贤不作他想。不必再给我上侦查基础课,上次李组长的说教我听得够清楚了。」
眼前浮现那个在罚款窗口朝我扔钞票的清秀面孔。虽难以想象他杀人的模样,却又觉得
没有比他更契合的嫌疑人。言行之外,那张脸透着独特的矛盾感。
想必朱检察官也难以忽视吴在贤身上散发的违和。
「我记得矿工爷爷测谎结果显示他不认识吴在贤。」
「随你便。」
消息接连弹出。
「安眠药还管用吗?」
「时灵时不灵,最近完全没效果。」
「这病得破案才能好。」
对我这老毛病而言,从未奢望过痊愈。
「是吗?」
「必须好。我也睡不着。」
难以想象那个朱检察官会失眠。他看起来像是能随心控制睡眠时间的人,仿佛一切尽在
掌握。原来他也有诸多无法掌控的领域。
「今晚请好好休息。」
「李组长也是。」
盯着简短的回复出神片刻,才想起拿起吹风机打理湿发。
***
迎来难得双休的周末。本想睡个饱觉,却习惯性在凌晨醒来。手机显示六点三十分,不
禁叹气——又没能维持五小时睡眠。
"困死了。"
坐在床边垂头打了个哈欠,眼眶泛起泪花。洗漱打扫后,因不觉得饿只灌了杯水便又躺
下。百无聊赖点开通讯软件,发现除工作外竟无人联系。上次对话还是因舅妈问题联系
表姐。
决定做平日无暇处理的网购。最近忙得在办公室根本无暇分心。为防朱检察官再来官舍,
选了几款素色杯子下单。正琢磨今天安排时,宋科长突然来电。
原以为要加班,不料是意外邀约。
「李组长,要不要一起吃午饭看《偷渡》?都说最近很精彩,找不到人陪。」
以宋科长的好人缘,怎会缺伴。想必是照顾我才特意联系。我这种连影院都只敢独往的
人,对同事邀约既惊喜又感激。
「当然好。午餐您想吃什么?」
「吃牛肠锅如何?」
「抱歉...我不太会吃内脏??」
「没事,很多人都不吃。天冷,要不涮涮锅或汤饭?」
与当初提议内脏汤的朱检察官截然不同的体贴回应。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