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叹了口气,起身朝我走来。总如墙壁般宽厚的身躯横在面前,俯身端详的瞬间双唇
相叠。我紧闭嘴唇抵抗入侵的舌头,下唇却被坚硬牙齿狠狠咬住。
"啊..."
"别做无谓反抗,张嘴。"
稍作迟疑后松开了唇。
本以为会迎来暴风雨般的吻,丰润唇瓣却只是轻柔地贴合又分离,如此反复。谨慎探入
的厚舌滑过黏膜,轻触犬齿,温柔地翻搅着。与下午截然不同的甜蜜接触让呻吟不自觉
漏出。
"嗯..."
呜咽牵动嘴角裂痕,粗粝指尖立刻抚上伤口。触碰结痂处的动作异常轻柔。
原来他也会这样接吻。
将不满咽回去,偷偷蜷起脚趾。抚过唇角与发丝的手温柔得令人发颤,身体泛起细密酥
麻。时而相接时而分离的柔软触感间,玄关那次泛滥的唾液化作银丝,在唇间若即若离。
朱检察官吻过鼻梁、微肿的眼皮和脸颊才直起腰。我有些发懵,难为情地用手背压住发
烫的脸颊。
"接吻也是第一次?"
"嗯。"
"恋爱也没谈过?"
"嗯。"
朱检察官直直盯着我,掩嘴轻叹。起初以为是嫌弃,但看他下垂的眼角又像在愧疚。
"资料别看了,回去睡吧。"
"给我药。"
"知道了。"
我们在餐桌前共用一个杯子,平分粉色安眠药。奇妙的共享。
"您服用多久了?"
"十年多。"
"真够久的。"
"李组长呢?"
"八年左右。青少年时期就失眠...但当时独自去精神科还太小。"
"看来我们都坏掉了。"
"就当是睡眠需要辅助不行吗?"
试探性建议被朱检察官一刀切断:
"别人或许如此,但李组长和我绝对是故障品。"
不知他为何如此确信,不过我一生都背负红字,说哪里坏掉倒也不假。合眼后总在眼皮
内侧放映的往事胶片,让人无法入眠。
我们躺上床时已过凌晨一点。睡衣是借朱检察官的。
身高体型差距让他的衣服套在我身上显得滑稽可笑。虽然我四肢修长,但与朱检察官的
体格差依然悬殊。
把过长的袖口裤管卷起好几折,宽松的剪裁却无可奈何。
"真滑稽。"
朱检察官对我造型的简短评价。骨架纤细曾是警校时期的自卑点,回答不免带刺:
"因为您比我高二十多公分。"
"像装进麻袋里。"
为掩饰宽大衣物抢先钻进被窝。朱检察官关灯拉好遮光帘后躺到身侧。睡在他的床上感
觉微妙,疲惫之余想着不如回宿舍。
明明做过爱,肌肤相贴却仍令人紧张。黑暗仿佛连接着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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