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问他为什么突然用敬语,瞥见宋系长还在便咽了回去。
也罢,在外人面前维持体面总归是好事。
复查录像时,朱检察官突然拽过椅子按下暂停键。
"李采河组长,现在门外经过的那个人。"
我紧盯韩秀珍与店主的视线被迫转移。看清那人瞬间,下巴猛地坠下来。
震惊于他的敏锐,转头望去。朱检察官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突然咬牙切齿道:"是
高丽人金某吧?"
千真万确。正是我们始终没摸清行踪的那位高丽人金某。
朱检察官慢慢直起前倾的身体靠回椅背。
"李组长,调取周边所有监控,排查目击者。三个月前的录像估计就这份了,走访很关
键。"
"明白。等儿童命案结案再查?"
"只能这样。但他在赌场反方向干什么?"
同样困惑的我们长久凝视着画面中与高丽人金某穿着相同的过客。或许那里——五金店
附近——就藏着连接吴子贤与高丽人金某的关键证据。
朱检察官忽然倾身用手掌拢住我耳廓。温热的吐息钻进耳道时,我浑身寒毛倒竖。
"李组长,从现在起别相信任何人。"
"…是。"
"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
仔细想来…围绕在吴子贤身边妨碍她的人,全都死了。
朱检察官故意压下了高丽人案件。但当对方连矿工爷爷作伪证都能忍时,重启调查会引
发什么反应?
担心被陌生证人听见,我最终打开备忘录打字:
【检察官和我会有危险吗?】
【不,是李组长你】
沉思片刻又输入:
【因为我不是检察官?】
【对】
朱检察官抓起钢笔轻咬末端。盯着屏幕的他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凝重表情。
那眼神混杂着忧虑、焦躁与某种不祥的预感。
就像发现了错位的小齿轮。
***
韩秀珍家搜查由我和宋系长负责。通常搜查由调查官独立完成,只有大规模取证或逮捕
时才会跨科室支援。朱检察官既有检察厅公务要处理,又逢部长召开会议,遗憾未能同
行。
做外勤准备时,朱检察官边翻文件边频频投来意味不明的注视。那阴郁的眼神让我怀疑
他是否反悔了昨晚邀我去他家的约定。明明昨天在出发前还把我按在内务室墙上亲吻,
白天却如此冷淡。
检察厅与官舍周边住着许多丹贤支厅职员。所以我们在车里也避免肢体接触——谁知道
会不会有人从窗外看见。
即便宋系长和卢事务官都下班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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