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根据反应串联提问。"
"全部图片展示完,正式提问前她可能就会认罪。"
"嗯。虽物证确凿,庭审前取得口供更稳妥。她姐姐能来?"
"说马上到。"
话音刚落,显示器闪烁起证人到场的通知。我挂上沉重的门禁卡起身:
"人到了,我去接。"
再度见面的韩秀珍姐姐面色惨白,似乎已猜到情况。比上周接受证人问询时更显憔悴。
她沉默地随我乘电梯前往检察官办公室内侧会议室。我在沙发对面坐下,语气恭敬却坚
决:
"今天将对韩秀珍女士进行测谎,请协助劝导她认罪。"
"天啊...秀珍她..."
女人突然崩溃痛哭。指尖拭泪许久才能开口。我默默递上纸巾。她攥紧湿透的纸团颤声
低语:
"都怪我妹夫..."
我附和道:
"知道。生活困境确实源于韩女士丈夫。但该由您劝说妹夫向法庭求情,而非让韩女士
拖延认罪。证据链很完整。"
"...确定妹夫没参与?"
"从时间线看确实如此。孩子们死后韩女士与丈夫分居,暂住您家未曾见面。通常共同
犯罪后,即便关系恶劣的夫妻也会巩固同盟以防背叛。"
"这样啊..."
"当然测谎过程也会确认其丈夫是否涉案。不排除任何可能性。"
"拜托...一定要查清楚。她不是那种人...不可能独自...除非是妹夫指使..."
她仍想相信妹妹。想起朱检察官说过,加害者家属即便面对铁证也难以接受现实。胸口
隐隐作痛。
我也曾像她一样盲目信任父亲十五年。若非姜宇成社长次子作证听见两次输入密码声,
若非展示柜里的锥子检出父亲DNA,我至今仍活在虚妄中。
人在信仰崩塌前总会拼命坚持。因为真相比谎言更残忍。而我却选择追随朱检察官追寻
真相。多么愚蠢。
"请稍候,我带韩女士过来。"
"麻烦您了。"
我无言起身离开。随后与等候的朱检察官一同前往测谎室。
韩秀珍已做好全部准备。如同所有面临测谎的嫌疑人,她显得极度焦虑紧张。
测谎从常规问题开始。技术员依次询问与案件无关的内容后,突然向韩秀珍展示注射器
照片。隔着单向玻璃可见指针剧烈摆动。看到小药瓶时同样划出深弧。
朱检察官低语:
"像是用注射器抽血装入药瓶运输。"
"很可能。"
其他各类小型容器、纱布、纸巾、手帕、饮料瓶等图片均未引发反应。
接着展示水果照片。我们紧盯着测谎仪指针与韩秀珍的面部表情。苹果、橙子、柿子、
甜瓜、柑橘、西瓜、芒果...指针理所当然在西瓜图片出现大幅波动。
确认凶器照片的反应后,最后呈现家庭成员照片。丈夫、姐姐、小女儿,以及大儿子。
基于先前图片铺垫,反应仅出现在长子照片。指针剧烈震颤仿佛心跳声穿透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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