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喜欢你。'
我像生来就飘在夜空,如微小水滴般承载每句伤人的话,让它们在胸腔膨胀。最终如云
朵不堪重负,化作雨滴永无止境地下坠。
现在的我只差粉身碎骨。当终于摔落地面时,才发现又回到了海里。
孤独无边的茫茫大海。
原来这里,是溶解了朱泰善与李采河痛苦的死海。
第16章
习惯性七点醒来登录检察厅内网。发现朱检察官驳回了我的休假申请。
不自觉地叹气。口渴起身才察觉身体异常。掌心触及的皮肤滚烫。心灵伤痛化为可视伤
口,令人沮丧。
从冰箱倒的冰水在新玻璃杯里凝结水珠。喝水时冰冷水汽濡湿掌心。
冲澡想缓解症状,镜中却是更红的脸。犹豫着用手机提交病假申请。虽不情愿,但若再
被拒只能打电话解释。吹干头发蜷回窄床。
在高热中迷糊睡去,惊醒时已过上班时间。担心迟到急忙登录内网,幸好病假已获批准。
没有短信通知。无力地放下手机继续补眠。
门铃在中午十二点多响起。惊跳起来掀开被子。
能按我门铃的只有一个人。朱泰善。
想到可能是朱检察官,几步冲到玄关。为昨天争吵后仍掩饰不了焦虑的自己感到愚蠢。
借着鞋柜旁小镜子理了理乱发才问:
"哪位?"
"是我。"
意外听到宋夏伦组长的声音。虽庆幸不是朱检察官,但对同事突然造访相当惊讶。
匆忙趿着拖鞋冲向玄关。开门看见宋组长如常的脸。
"您好,怎么来了?"
"听说你病了。"
看来朱检察官提过。我爽快点头:"嗯,可能发烧了。"
"突然打扰抱歉。带了粥就走。猜你没吃午饭。"
"没关系,请进。不过我穿着睡衣..."
"我不介意。担心李组长独居没人照顾。"
"真的没关系。"
高兴地迎宋组长进屋。脸上仍发烫,但不讨厌有人来访。甚至暗自欣喜。习惯独自生病
的人,从不敢想象会被同事关照。
慌忙整理凌乱床铺,拉开厚遮光帘让阳光灌满昏暗房间。与宋组长对坐小茶几前,看她
从纸袋取出两盒粥和两条紫菜包饭。
"想着也许能陪你吃,连自己那份也买了。"
"买得好。谢谢您惦记。午休时间这么短..."
"没事。吃不完留着当晚饭。"
我搅动热气腾腾的白粥散热。分量太多,但在家可以慢慢吃。对紫菜包饭毫无食欲。宋
组长快速喝着热粥问:
"李组长是查案累病的吧?脸色很差。烧得厉害?"
不算错。我的病确实源于调查发现的真相。
想到朱检察官是谁的儿子,就有黑手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念及他观察我时那些阴暗情绪,
阴影的压力愈发沉重。
眼角发烫,灌了口冰水强作平静:"没事,偶尔会这样。"
"可昨天听说加班到很晚。和朱检察官闹矛盾了?"
"能有什么矛盾。他一直很照顾我。"
无法向关心的宋组长吐露心事。被人牵挂是温暖,但依赖他人从来不是我人生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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