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时只顾觉得头晕目眩，由此生出头痛生出反胃生出暴躁，生出一点微末的杀意。他并不是个心理变态，不过这种极端联想偶尔难以避免，尤其是什么事情失去掌控的时候。
死了才好，他想。那就不用看着这人身上受了刑似的淤青红痕，脑子一团乱麻不知该从哪里理起。努力回忆了一阵后，有些悲凉地发觉自己没有一点关于这些痕迹的印象。
也许他们没做到最后，只是互啃。陈知远觉得自己挺冷静。他发觉自己后面没什么痛感，只是腰酸，那至少不是他被上了，值得庆幸。也许他应该掀开被子看下面前这人的身下状态，以判断事态的严重性。
但他决定先洗个澡。
原因一是身上黏腻得受不了，二是做没做结果大概也没所谓，到时候根据季怀安的反应应对就好，三是他需要段时间消化下，毕竟这件事他肖想了许多年，似乎是借助酒精真的做了，事后却忘得一干二净，实在是很亏。
念想成真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他打开淋浴开关。
3.
放空的过程没能勾连出更多回忆。隐约的一点记忆是昨晚聚餐灌了不少酒，或许是庆祝氛围太浓厚，或者他太久没碰过酒，或者是难得的假期令他兴奋过头——尽管他昨晚实际心情并不美妙，拜季怀安所赐。
请假时长具体来说是三天，囊括了双休于是有五天。请完他才想起自己没确认季怀安回国的天数，不清楚季怀安是否还在国内。
翻聊天记录无果，这种事季怀安向来不在线上通知，说是“给个惊喜”。回来相见那天的记忆相当模糊，这段时间太忙也就只顾着打个照面，见面次数似乎屈指可数。
季怀安不会已经再次出国了吧？不过见不见也无所谓，反正季怀安在不在这房子他都能住。
两人从初中认识，高中也在一个学校，高考后季怀安出国留学，陈知远则在国内读完大学后工作。
季怀安是同性恋，高中时候跟陈知远告白被拒绝，但也没断联，作为朋友陆续地聊着天。他租住的房子就在季怀安名下，当初工作地点恰好在附近于是他提出租住，也就顺势答应，每个月给季怀安转租金。
季怀安回国会在自己的房间住段时间，偶尔陈知远看到过带了其他男人回来，倒也觉得习以为常。
好兄弟睡一个被窝没什么所谓，但他浑身一丝不挂，季怀安似乎也是。更糟的是睁眼那段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记忆尤为清晰，闭上眼对方胸前、脖颈上的情形就清晰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当然知道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
但过了这么久他也没有恢复任何记忆。也许是酒后乱性。
不是酒后硬不起来吗？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真的做，身体虽然疲惫后面倒没任何不适，也许他们只是意乱情迷抱在一起互啃，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醉后乱啃的习惯。
他近来没怎么想过要和季怀安上床。高中时候想得多些，但他觉得自己不是同性恋，加上季怀安问过他“要不要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