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虑了许久,终究没有选择在这样的时候去打扰对方。
要说的话……
——总觉得,灰原的表情就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了一样。
……
宫野志保当然是注意到了江户川柯南的犹豫。
若是平日里对方露出这样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姿态,她定然是会大肆嘲笑一番的。
然而现下却怎么也没有这样的心情。
在隐隐约约地猜透这个孩子就是那个人的夜晚宫野志保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了一整夜。
熬夜对于她这样的科研人员算不上什么,三五天地待在实验室眼睛都不闭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严重的时候甚至就在实验室里待了一周,还是当时的助手看着她的模样怎么也放心不下去、自己劝又劝不动,不知道用了什么途径,弯弯曲曲地找到了当时已经篡位成功的尊尼获加。
据说那孩子差点就被尊尼获加身边的疯狗给塞进刑讯部,跟着尊尼获加回来的时候也是委委屈屈的,像是一只小狗一样待在对方身后。
宫野志保就只听见对方委委屈屈地叫了自己一声“雪莉老师”,整个人就被人抱了起来。
温和又不失严厉的教父火速地将她塞进休息室,在整顿组织的重要时刻抽出了宝贵的时间,同这个将自己的身体视为无物的家伙促膝长谈。
然后自己却先睡去了。
宫野志保原本还在同他抱怨什么,一个接水的时间,回过头就发现来“劝”自己去睡觉的家伙自顾自地先闭上了眼。
呼吸绵长而安稳,原本面色算得上健康的家伙现今的模样和她这个多日熬夜的人比起来也不遑多让,眼底是一片青黑,被身边人想着法养出来的肉也只不过在脸颊上短暂地停留,至少就目测来看,宫野志保就能断定对方的衣服已经至少大了一圈。
而宫野志保也已经很久没能在对方的脸上看见轻松的笑意。
纵然在面对着自己、面对着下属的时候,教父总是温和而不失严厉地笑着的。
然而,只要见识过了对方还未走到现在的位置、成为现在的模样之前的时候露出的轻松笑意,就不会有人以为他确确实实地是在享受着权力。
彼时宫野志保甚至还想过有时间一定要带着这家伙出去旅游一趟。
国内也好,海外也罢,如果弦一直绷得太紧就会崩断,因此总得有人为他松一松。
然而却没能等到那个时刻。
在繁忙的工作之余统计出的适合旅游的地点和为此寻找来的旅游小册被封存在了床铺之下,最后只能带上黑色的面纱,在对方的永眠之处摆上一束白色的百合。
那时候宫野志保就在笑,怪不得那家伙平日里总是不肯睡觉,原来是算好了自己会早早长眠。
可是笑着笑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顺着脸颊掉落了下来。
从眼眶留下,顺着脸颊,滴落进土壤。
可没有人再拿着一个冰淇淋在这样的时候晃荡到她的面前,用刻意滑稽的模样吸引她的注意,笨拙地表露着关心,让她重新露出笑容。
灰原哀在那边打闹的二人看过来之前收拾好了自己的模样。
她低低地同挡着自己的江户川柯南道了一声谢,从对方的身后探出了脑袋。
“你们还没有结束吗?”她弯了弯眼,模样总让人感到有些眼熟,“孩子们都要过来了……让我看看,下一个项目好像是假面超人展览,还可以和现场值守的假面超人合影哦。”
最后一句被女孩可以带上了上扬的语调,让正走来的孩子们纷纷眼冒光彩。
沢田纲吉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小朋友,就见到了一只软软小小的手举着一只冰淇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
抬眼是茶色短发女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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