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眼底泛着阴郁之色。
阿绯醒来时,东方未白已经不在了。她呆呆的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眉心,好一会儿才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全部记了起来。
她又吐血了。
尽管东方未白什么也没说,但她知道,她的身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阿绯套上衣裳穿好鞋,下了床。桌子上搁着一碗药,白瓷盏盛着乌黑的药汁,泛着腾腾的热气,应该是刚放下没多久。
碗底下搁着一张纸,纸上写了四个字:好好喝药。
除此,再无多余。
阿绯将纸拿在了手里,上面的字迹是她熟悉的,她日日模仿他的字,现在已经有九成相似了。
师父……
她在心中低低叹了一声。胸腔里隐隐又似有血气在翻腾,像是有无形的大手,在她的胸口里翻搅着。浑身一下子失了力气,那股强烈的呕吐感又来了,心口难受得阿绯不由自主得后退了一步。
她连忙抓起药碗,一口气将药汁全部吞入腹中,才好了许多。
阿绯放下药碗,转身朝屋外走去,刚跨过门槛,一片羽毛打着璇儿从她眼前飘落下来,接着,一只灵鸟慌慌张张的撞进她怀里。
阿绯抬手,捧住了它,才发现是一对灵鸟中的雌鸟。
两只灵鸟是孤月送她来东华剑宗时所赠,一雄一雌,与她朝夕相处,已养出了感情。
阿绯托起手中的雌鸟,雌鸟的羽毛没有雄鸟那绚烂的尾羽招摇,黄白相间的羽毛柔软细腻,摸起来的手感非常舒适。然而平时好看的羽毛,现在却乱糟糟的,淡黄色的嘴角似凝着暗红的痕迹。
“啾啾!”雌鸟趴在她的掌心焦急的从她叫唤着,它应该是受了伤,翅膀软趴趴的,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出了什么事?”阿绯惊道。
平时形影不离的一对灵鸟,只剩下了雌鸟,只能说明一件事,雄鸟出了事。
“啾啾!啾啾!”雌鸟不通人语,只是叫唤个不停。
阿绯想了想,给它注入一道灵力。
雌鸟得了灵力的养护,恢复了力气,扇着翅膀飞向半空中。阿绯给东方未白留了一封信,匆匆跟着雌鸟离开。
雌鸟带着她离开了琉璃仙境,一路往东华山下飞去。
阿绯踩着飞剑跟在它身后,一人一鸟,渐渐飞离了东华山的范围。
约莫半个时辰后,雌鸟在一颗榕树的枝头停下。榕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阳光从头顶落下来,浓密的阴影罩在阿绯身上。
阿绯仰起头来。
“啾啾!啾啾!”雌鸟站在枝头,冲她叫唤着。
“你的意思是在这里出的事?”阿绯皱眉。灵鸟贪玩她是知道的,不过这里离东华山已有些路程了,两只灵鸟为何跑到这里来。
阿绯绕着榕树转了一圈,这棵树除了年代久远,并无什么异常。她甚至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叩着枝干。
一阵“笃笃”的声音传来,阿绯试着探出灵力,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从身后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阿绯吓了一跳,蕴满灵力的一掌推了出去。那人轻易的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将灵力尽数化解在掌中。
“砰”地一声,是阿绯的后背撞在了树干上。那人握着她的双手,将她抵在自己和树干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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