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阿绯轻声唤道。只要再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她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她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放手。
可东方未白一次都没有回头。
直到他的白衣消失在无尽的绿野中,再瞥不到一丝痕迹,阿绯才绝望的垂下了脑袋。
太阳罩在她的头顶,灼得她后背发烫。
阿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泪水糊了满脸。
风缓缓从天边拂来,将她周围的草木拂得飒飒作响。日光一寸寸的弱下去,缓缓往山下沉。
暮色一点点的覆盖下来。
一声小小的“啾啾”声惊醒了阿绯,阿绯抬眸,先前那只引导她来的那只雌鸟站在枝头,翅膀怂拉了下来。
见阿绯看它,它又“啾啾”叫了几声。
阿绯慢吞吞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污泥,发间也沾了不少草屑。她抬起手臂,抹掉脸上的痕迹,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地面上,一个孤零零的锦囊躺在暮色里。
阿绯撑着手肘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锦囊走去。打开锦囊,一只尾羽绚烂的鸟儿从里面飞了出来。
是失踪的那只雄鸟。
雄鸟一见了雌鸟,立即朝着雌鸟飞过去,两只灵鸟挨挤在一起,互相替对方啄着羽毛。
团圆的喜悦在它们的周身蔓延开来。
它们是团圆了,可阿绯还孤零零的一个人。
两只灵鸟飞了下来,一只落在她的肩头,一只在她身边“啾啾”的叫着。
阿绯用手指轻轻抚了一下雌鸟的脑袋,轻声道:“你们走吧。”
灵鸟走后,阿绯一个人倚着树干孤零零的坐了下来。
夜色渐浓,浩瀚长空中缀满了灿烂的星辰,仿若被谁撒了一片银沙。阿绯痴痴的望着漫天的星辰,想起当初在琉璃仙境时,也是这样的漫天星辰,她倚在师父的怀里,师父握着她的手,教她抚琴。
胸腔里隐隐又有血气翻涌,阿绯发现每次她一想到师父,心中腾起缠绵的情意,心口处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翻搅,搅得她难以呼吸。
阿绯抬手按住了心口,唯有如此,才能平息那股翻腾的血气。
漫天的寒星一闪一闪的,冷漠的就好像师父看她的眼神。
师父伤他她时,也是这般冷漠。想起东方未白的冷酷无情,阿绯心中那点缠绵之意渐渐冷却下来,连带着翻腾的血气也缓缓退了下去。
阿绯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不再去想东方未白。
越想只会越伤心。
她盘腿坐好,仅存的灵力在体内运转着。
到了后半夜,阿绯忍不住困倦之意,倚着树干渐渐睡去。
在阿绯睡去之后,从榕树的背后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那人施了个咒术,阿绯顿时睡得更沉。
白色的衣摆也夜风拂动着,落在了阿绯的面颊上。顺着衣摆往上,是东方未白温柔的,带着关切的眉眼。
他自阿绯的面前蹲下,抬手,抚了一下她的面颊。
他的动作是极其轻柔的,唯恐伤了她,或者惊了她。
他没有离开。
在打完阿绯那一掌后,他用了隐身术,跟在阿绯的身边,陪她看了大半夜的星星。
除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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