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儿也好,谁知……”
石冻春对岳阳派之事不太了解,只知道高崇座下的宋怀仁是个叛徒,已死在蝎王手中了,闻言问:“邓少侠出事了么?”
“宽儿已失踪十数日了。”高崇脸色难看,“如今各门各派都有弟子莫名失踪,想来也是鬼谷的手笔。我怕宽儿已是回不来了,这才……”
他长叹一声:“高某也是箭在弦上,无法可想。”
石冻春坐了一会儿,又开始头晕,但既然高崇提及鬼谷,他又想起当日镜湖派之事,掐了一把自己强作清醒:“说到鬼谷……当日镜湖派之事,我也恰好在场。那天追杀成岭的人自称吊死鬼,但摘了面具一看却不是薛方,此事说不定尚有蹊跷,只可惜也想不清楚是幕后黑手是谁。”
这件事高崇却不知道,闻言大惊失色:“石少侠所言当真?”
“当真。”石冻春郑重道,“薛方在衙门里是有通缉令的,那张脸我认得。那晚上我也回去了镜湖派,也看到了缠魂丝,但自称吊死鬼的人必然不是吊死鬼。”
高崇起身,对着石冻春拱手一拜:“多谢石少侠告知,此事高某记下了。”
他看石冻春这会儿脸色惨白,一点血色也没有,便就此告辞,临行前只说他会再行考虑两家结亲之事,总算让石冻春放下一颗心。
下午,就见高小怜带着成岭回来,两个人显然玩得还算不错。
成岭去拿石冻春下午的药,高小怜在屋内对着石冻春盈盈一拜:“多谢石公子。爹爹……已和我说了。”
石冻春看这小姑娘脸上飞着红,便猜到是为了她的亲事,笑道:“无妨,我也是关心成岭。”
又关心了一句:“邓少侠的下落,还是没有查到么?”
高小怜垂眼,神色又哀戚了少许:“我信他不会出事的。”
成岭显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端着药进来,又殷勤地去拿蜜饯,只笑道:“石叔,小怜姐今日带我出去逛了逛,我在街上还遇到湘姐姐了!”
石冻春中午睡了会儿,这会儿精神还算好,闻言道:“顾姑娘也来梁溪了么?”
“好像说前两日就来了,还在街上遇到了温叔和周叔呢。”张成岭说着又愤愤起来,“温叔也不告诉我!”
石冻春失笑:“也没告诉我。”
张成岭有心多讲讲街上的趣事,这会儿比划起来:“湘姐姐还认识了一位清风剑派的曹大哥。我遇到他们的时候,曹大哥正对着湘姐姐念诗。”
他想起那一幕,又忍不住“嗤嗤”地笑起来:“曹大哥实在很有意思。”
高小怜摇摇头。她这会儿只把成岭当弟弟看,言辞亲昵大方起来:“曹少侠是清风剑派高徒,在江湖上也很有名气的,你怎么还嘲笑他。”
“可他念的诗就是很有意思。”张成岭也不好意思背后说人坏话,只好含糊地说了两句,“不同的诗放在一起念,我以前从没听过这样的。”
这话说起来,石冻春就不困了:“我也听过这样的。”
先想起当年微博上著名的那句“巴山楚水凄凉地,responsibility”,又想起那首陆明琅很喜欢的《自挂东南枝》:“去年今日此门中,映日荷花别样红。飞流直下三千尺,人生长恨水长东。相见时难别亦难,一别西风又一年。明朝散发弄扁舟,载将离恨过江南。”
他这一串念下来,听得高小怜和张成岭目瞪口呆,自己也乐不可支,笑得牵动伤口,又“嘶嘶”地抽气。
话音刚落,竟然还听到院子里“啪啪”的鼓掌声,竟是顾湘跟着一位青衣少年剑客,后者正摇头晃脑,大声赞叹。
石冻春:“……”
遭,我该不会把人教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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