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高崇手里有两块山河令:一块他自己的,一块叶前辈的。”周子舒说,“他无法召开英雄大会,此事只能靠少林出手。”
温客行已然明白过来,石冻春却还一脸迷茫:“诶,还要召集全江湖么?这要用什么理由?”
“阿春,你忘了么,成岭当初要交给老怪物的那封信。”温客行想到镜湖派之事,心下一叹,“那老怪物是容炫的师父,收到信里说当初害死自己徒弟的是赵敬,难道不打上门去?”
石冻春越发困惑:“那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叶白衣打上三白山庄,少林寺难道会出手。”
周子舒平静道:“赵敬觊觎武库,又知道当年甄大侠夫妻手中的钥匙落入鬼谷,自然是要想个法子挑动全江湖去青崖山的。若没有我们三个,成岭那一晚活不下来,镜湖派手中的琉璃甲自然在他手中;丹阳派的琉璃甲,英雄大会上泰山派称是无常鬼夺走,若不是我们去了义庄,也到不了高崇手里;沈慎心机不深,极易哄骗;高崇没有安吉四贤,英雄大会上便逃不出去——他原先的计划若成了,此刻五块琉璃甲自然都在他手里了。”
石冻春回忆了一下:“但是现在有四块琉璃甲在太吾村:高掌门手里三块,分别是他自己的、丹阳派那块成岭给他的、还有沈掌门的;成岭手里还有一块镜湖派的。”
温客行冷笑一声:“他如今要想再夺得琉璃甲,最好的办法便是引少林寺那些大和尚坐不住,再次召开武林大会。鬼谷该死,勾结鬼谷的高崇自然也该杀,发动整个江湖替他找东西,这赵玄德可真是好算计!”
石冻春恍然:“原来是这样。”
他沉思了片刻,表情难看起来:“鬼谷先前就做了不少事,少林寺可没有动静;如今赵敬要引动少林寺,怕还要指示毒蝎和那些恶鬼做坏事。这几日江湖上还没什么太多传言,想来赵敬是忙着收拢五湖盟中小帮派的心;等他腾出手来,那就有麻烦了!”
周子舒微笑道:“就知道你要担心这个。赵敬出手,必然是通过毒蝎。我当年虽未查到毒蝎总舵的位置,但之前还和老温约了去找几个小蝎子的麻烦。”
“先下手为强么?”石冻春眼睛一亮,“可是万一那些普通的毒蝎刺客都不肯说真话怎么办?”
周子舒胸有成竹:“我问了乌溪,他同意把路塔借我们一起带出去。路塔也懂蛊术,要从那些蝎子口中掏点真话出来不难。”
“英雄大会当场,叶前辈开头、龙伯伯、高崇、成岭随后跟上,难道还会有人不信?”周子舒平静道,“只要提前料理了毒蝎,赵敬便没机会逃走。届时请叶前辈手下留情,把人带回来,老温想怎么对赵敬都行,左右我天窗里有许多刑罚能叫人生不如死,等老温痛快后再杀了他便是。”
想起周子舒先前定下的计划,石冻春便忍不住再一次感慨他不愧是被系统判定为“智绝无双”的人。他看着高崇,轻声道:“高前辈,成岭和你说了么?龙雀前辈如今也在村里,也是他托我调查当年旧事的。虽然拖了这么久,但既然查出真相,您难道还要看着赵敬继续以一副清白无辜的样子败坏五湖盟的名声么?”
“自然不能。”高崇沉声道,“只是赵敬筹谋多年,若说我一朝之间便能扭转局面,那石少侠也是高看我、高看这个江湖了。”
他说到最后,言语间还带了点讽刺,显然是回想起英雄大会当日的情景。
石冻春瞥了一眼周子舒,见后者没有说话的意思,便继续道:“倘若之后有这么个机会,您愿意把当年您所知道的事情公开于众么?”
看高崇神情为怔,石冻春又补充道:“您、赵敬、沈掌门等人陪同容炫前辈一起盗书做成武库,而后又决裂的事情。”
高崇深深看着石冻春:“原来石少侠当日见我之前,便已经知道这些事了?”
石冻春点了点头。
“有什么不行的?”高崇叹道,“此事困我多年,如今能有机会将它说出来,也是件好事。”
他这么说,温客行却突然张口问:“高——大侠便不担心五湖盟从此一蹶不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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