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江识野是真憋着了。
被词穷憋着了。
“别浪费我时间,我要去洗澡了。”岑肆有点儿不耐烦,“你想多买个手机可以自己去买,但这也得拿着,方便我联系你,我卡都安上了。”
江识野一愣:“联系我干嘛。”
“我们坐一班车来京城,多有缘。而且你还欠我顿鼻血。”岑肆语气不正经,像酝酿着啥坏水,又问他,“你为啥来京城啊,看你带的东西不是只玩几天吧。”
话题转得很快,语言的节奏就是这样莫名其妙被掌控的,就像装着手机的袋子也不知啥时候就挂到江识野手腕上了。
他下意识垂眸说:
“你管不着。”
他垂眸岑肆也跟着垂眸,结果目光就停在江识野运动裤腰的抽绳上。
他看着,问:“那你猜我来干嘛的。”
“懒得猜。”
江识野记得学校宣传过,岑肆已经入选国家队了。多半很快就得进队训练了。
“我离家出走了。”
江识野猛地抬头:“什么?”
“反正是这么个意思。”对此岑肆也不想多谈,“然后我要上阿尔多的特训班,这几个月来京城特训。阿尔多你知道是谁吗。”
江识野摇头。
岑肆看着他,觉得这人低头抬头摇头的简直像只小狗,笑了:“击剑世界冠军啊,你真是孤陋寡闻。反正我现在一个人来京城了,教练也不跟,真爽。”
一个人啊。
江识野总算找到了自己和岑肆的相似之处。
转念一想,靠,明明完全不一样好吧。
看江识野没再纠结,岑肆心满意足地去洗澡了。
江识野呆呆地把手机拿出来。
包装盒已经被拆掉了,岑肆不仅安了一张电话卡还存好了他的号码。备注是一个简单的4。
江识野看着,岑肆突然从卫生间里□□着上身探出来,喊他:“僵尸。”
他身材相当好,宽肩长腿窄腰,再加上皮肤白,更有一种高挑精壮的感觉。腹肌薄薄地铺嵌在肌理上,线条流畅漂亮。标准完美的击剑运动员身材。
虽然大多数体校生身材都还行,但他已经处于了特别赏心悦目的性感级别。
“你不这么叫我会死吗。”江识野说。
“我看到你帮我把衣服和鞋洗了,谢了啊。”岑肆说,语气随意。
然后他就钻回浴室了。江识野又听到了水声。
他有些愣。
洗鼻血这事儿,他本以为岑肆肯定要问他调侃他,没想到他就这么一语带过了。
江识野突然有点儿理解岑肆买手机的心态了。的确不是一般有钱人高高在上的施舍,只是对他而言,似乎给自己买个手机,就像他帮他洗掉衣服上的鼻血一样。
天经地义,轻松简单,是一句“谢了啊”就可以理所应当接受的事。不需要再多说。
但岑肆可以毫无顾忌说的谢他却很难说出口,他也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手机摊开在手掌,江识野犹豫着。
过了好会儿,像做出了一个慎重的决定,又尝试握紧了些。
岑肆出来后他们就着狭小的桌子吃早餐。
肉奶蛋碳水竟然一应俱全。
江识野是早上都能吃麻辣烫的人,着实是被这早餐健康到了,心道老年人确实不一样。
两人挤挤挨挨地面对面坐着,都是大长腿,曲起来膝盖就紧紧地贴在一块儿。后面岑肆觉得太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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