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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识野击剑刺得很用力。

被叫了名字的人身体都忍不住轻轻一晃。

上次听见他叫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

18岁,肮脏的出租屋, 靠着墙发烧的人,手中的撑衣杆。

上次被击剑刺中、听到裁判器的声音是什么时候?

20岁,匈牙利的击剑馆,朝朝暮暮的短信,日日夜夜的汗。

现在又是什么时候?

他一阵恍惚,眼眶刹那间红成一片,又被绿灯染成透明的光。

“那我该怎么说?江识野,我难道再对你做一次承诺吗?我上次就输了!”

岑肆从小到大顺风顺水,顶级的容貌、家世和天赋,好东西都占全了,好像没有什么能凌驾于他之上。

结果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才发现,摧毁一个人那么简单,夺去健康就够了。

此刻他所有不甘愤懑的情绪都涌了出来,歇斯底里地大吼,侧颈的筋脉凸起。

“全世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病了,我做什么不好,偏偏还当他吗运动员,我现在和废人有什么区别?你知道我有多厌恶当什么傻逼影帝吗?你知道我之前有多想死吗?我要不是——”

“你要不是惦记我?你想说这个吗?”江识野的哭腔也越来越重,却怒目瞪着他,打断,“岑肆,你真惦记我,真在乎我的感受,你就不可能在明知自己可能会死在手术台的情况下,同意我的告白。”

这话利刃地刮过岑肆耳畔。

他彻底愣住,嘴唇颤抖。

“你……”

“对,我知道了。”江识野说。

没人会想到,江识野会半夜爬起来,把那一摞厚厚的匈牙利语病历,一句一句拿翻译器翻。

病历专业名词太多,翻译器也太过程式化,他连蒙带猜,连搜带查地去研究。

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那会儿是凌晨几点他已经记不清,反正心里拧得喘不过气,想哭都哭不出来。直到身旁一直在沉睡的岑肆突然毫无征兆地爬起。

下床去客厅吃药。

江识野早就猜到他半夜会爬起来吃药了。

他一直觉得奇怪,综艺那会儿岑肆很容易累,喜欢躺在沙发上睡觉,还总说胡话。

他可是第一天就意外昏迷的人。

可自打他俩官宣在一起后,他却像好了很多,跟着自己走那么多行程也从没掉链子过,还能开车。

岑扬说岑肆少吃点药可能会很痛苦,他也没见着。

直到给易敏打电话那晚,他闻到了他手中的胶囊味道。

可为什么他一直没问没阻拦呢?

之前是没抓到现行,自己睡得沉,岑肆挑在这个时间,他明白他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而且江识野也懦弱地,下意识想逃避。

虽然逃避没有任何意义。

吃了药后岑肆躺回来,江识野又闭上眼。

一片黑暗中能感觉冰凉的指腹轻轻地滑过右眼尾,又温柔地抹了下额头。

江识野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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