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看了一眼在车驾旁边老老实实跟着的苏培盛:“他用着可还顺手?”
胤禛说顺手:“有了他以后,我感觉浑身都舒坦了。”他以前是一个人去上书房的,另外加上四个佟皇贵妃派给他使的小太监,可那几个小太监根本当不得什么用,什么也不知道,每天只会闷着头干活,可连磨墨都笨手笨脚的,上回有个小太监给他磨的磨太浓,写出来的字都是黑不溜秋的一团,害得他被师傅给罚了。
后来换了苏培盛,别的不说,日子确实舒坦了一些,他要是嫌弃过一回茶汤烫口,下一回的茶温度定然是正正好的,墨也浓淡适宜,当天带过去的点心吃的也是最适口的。
云秀说:“用的好就继续使,等以后你搬到阿哥所里头去了以后,他还能给你当个大总管。”苏培盛后期不管怎么样,至少能在胤禛身边混成后来梁九功的位置,绝对是个人才。
聊着天就到了天妃闸。
古代的堤坝没有现代那样的现代化技术,这会儿都是人工堵洪、泄洪,一旦到了夏天发夏汛的时候,黄河各处的堤坝都会决堤。
这一片前两天已经下过了好几场大雨,可康熙到的时候堤坝如今还是好好的,当地的河工正在往里头填水泥。总漕标、江西总督。两淮盐课监察御史等等都陪着康熙一块儿在堤坝上行走。
云秀默默跟在康熙身后,其余人看到她的时候略微诧异,但没说什么,还是康熙提起来:“水泥是当时她造出来的。”
那些官员的眼神立马变了,甚至带了一点恭敬:“这是乐安县主吧,县主大功,去岁里堤坝被替换成水泥以后,堤坝冲垮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他们正走过高邮湖,路上碰见好些百姓给康熙他们一行人磕头。
监察御史查哈那低声说:“往年高邮湖水涨高,当地百姓的稻田必定被淹没,一年的庄家收成都白费了,今年还好些,水泥发下来以后修筑了周围的堤坝,也隔开了周围的农田,今年受灾情况还有,但比从前要好太多了。”
康熙嗯了一声,回头扫了一眼云秀。
云秀正领着三个小家伙说话呢。
他们都是头一次出来,也是因为这一块儿受灾并不严重,所以康熙才允许他们跟着。
胤禛看着那些跪拜的人,隐隐羡慕,却又说不出是因为什么羡慕。
比起前头三个年纪大一些的哥哥们,他还只是个刚出茅庐的小豆丁,而前头三个哥哥已经开始接触更多的知识了。很多事情他看在眼里,并不明白其中深藏的道理,只能悄悄记下,为自己将来的路上撒下一颗颗种子,等着以后成长发芽。
他们一路看了十几个堤坝。胤禛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累了,可还是坚持着不肯休息。小小年纪的他跟着皇阿玛一路看过了各路堤坝,有些夏汛凶险至极,连水泥都不管用,两岸的稻田被冲烂了不少,岸上的那些河工就在地上睡着,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枕着满地的水泥袋子,哪怕知道皇帝来了,也提不起力气应付。他眼睁睁看着皇阿玛露出痛心的表情。
云秀牵着他的手,心里头也复杂难辨。
往后大清的命运那样坎坷,她站在现代往回看的时候,只觉得恨铁不成钢,这破烂朝代真的是历史上的耻辱!可真要置身于这一片洪流的时候,她才发现个人的力量那样的渺小,她可以发明牛痘,可以想办法造出水泥,也可以去尝试折腾出来别的东西,但是她能永远改变大清这个封建王朝的弊端吗?能在这个王朝的基础上让百姓安居乐业和富足吗?
恐怕真的很难,难到可能她一辈子、十辈子都完不成。
可是尽管知道这件事情很难,她竟然也会在此刻,生出一股不自量力的想法,她想要完成这个祈愿,哪怕只能改变一点点的困境。
从前她去研究牛痘和水泥,更多的是想要获取自身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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