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生的时候云佩的身体并没有养好, 所以有些孱弱, 在成长的过程中也经常生病,好在他们姐妹两个看顾得尽心,所以也没出什么大事。
但这会儿要种痘,他脆弱的体质就暴露无遗了。不管是人痘还是牛痘, 能够彻底好的办法就是靠熬,激起人自身的免疫力,硬生生把出痘期给熬过去。
牛痘只是把人痘的病理反应降低了, 而不是彻底去除。
胤祚平常看着虎了吧唧的, 面对天花,他就像一颗小海绵一样, 软软的, 内里都是千疮百孔。
云秀看过许多孩子种痘后的反应, 没有哪一个比胤祚的严重——之前最严重的那一个,也只是天花痘比别人出的大,而胤祚出的全身都是,连背上也都是痘。
也幸好现在是牛痘,如果真的换成人痘的话,小胤祚绝对活不下去。
而且云秀隐隐有个猜测——或许历史上胤祚就是死在了天花之上,而这个时候的德妃一心只顾念着小六,忽略了四阿哥,才致使母子彻底离心。
她摸了摸胤祚的脑袋:“乖乖,我们小六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胤祚脸上长了水痘,眼睛下面也有一颗,弄得他没办法睁眼睛,只能委屈巴巴地眯着:“姨姨,我想额娘和四哥了。”
他其实有的时候会和四哥较劲儿,觉得额娘和姨姨偏心四哥,每次四哥到永和宫来的时候,额娘和姨姨都会准备好久的点心,生怕四哥不喜欢。
可后来,四哥对他特别好,额娘和姨姨也从来没有忽视过他,他就不想和四哥怄气了。
现在他身上痒得很难受,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四哥和额娘,自己是不是会死?要是他死了,额娘姨姨还有四哥,是不是都不会记得他?
想想都好难受哦。
云秀一边给他擦额头,一边安抚他:“小六快快地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就能见四哥和额娘了。”
她把可怜巴巴的胤祚哄睡着,出门找了陈太医:“胤祚的情况怎么样?”
陈太医说不好:“阿哥的身体太虚,所以一直在发烧,又没法用药降温,本身他也对酒之类的东西有一点过敏,没法靠擦酒降低温度,只能靠硬熬,尽人事听天命。”
能不能熬得过去,全看胤祚自己的求生意志强不强。
云秀叹了口气。
另一边,太医也叹了口气:“天人五衰,皇贵妃娘娘忧思成疾,又一直抑郁不平,那口气一直堵在心里不得抒发,到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了,昨儿昏迷是一口痰迷心,咳得出来还好,若是咳不出来……”
康熙稳稳坐着:“咳不出来怎么样?”
太医摇头:“娘娘也只有几天的光景了。”
“……”康熙看一眼扎过针以后慢慢醒转的佟皇贵妃,说,“你们都下去吧。”
内室里的人退了个干净,康熙看向默不作声的佟皇贵妃:“你到底想怎么样?”
佟皇贵妃看着外头的日光,那样明媚的春光,从木棱窗格子里透进来,斑驳陆离的光影,被捏碎了塞进这个沉闷的宫室里,早就失了最开始的温度。
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清醒到能拿自己的性命和眼前的男人谈判。
她是了解他的,知道他最吃的是哪一套。
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没有擦,带着满脸的泪水看向康熙,指着自己的衣裳说:“您瞧,这衣裳是我进宫前的时候做的,那会儿我满心期待着可以进宫,成为你的妻子,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
半真半假的话慢慢说出来,像是要给她自己的一生做一个了结:“刚进宫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成为表哥的妻子,可后来钮钴禄氏成为了皇后,从此以后,我就只能站在你们的身后,看着你们并肩而行。”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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