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设置好路线之后,叉车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开出了库房,在平坦的厂区大道上行驶起来。叉车底盘很高、视野开阔,行驶过程也很平稳。终于不用再顶着狂风步行,两人不约而同舒了一口气,感觉好受了不少。
赫尔格偷偷拉开衣服看了看——伤口没有再渗血,但依旧有些疼,他感到旁边投来不悦的目光,斜眼打量过去,尼禄却立刻扭回了脸,直视着前方。
“尼禄。”赫尔格试着叫他。
尼禄不理他,埋在围巾里的半张脸看起来气呼呼的。
赫尔格伸手去摘他的围巾,却被尼禄一闪身躲开了。
“尼禄,你生气了吗?”赫尔格问。
“是的,”尼禄语气生硬地说,“我生气得很。”
赫尔格轻描淡写道:“别去管他们说什么了,本来就都是陌生人,又是在这么混乱的世道下,有所猜忌也是在所难免。”
不料尼禄闻言却忽然转过脸来瞪着他,他把围巾一摘,怒气冲冲道:“我不是生气他们,我是对你生气。”
“啊?”赫尔格愕然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尼禄抱着胳膊,上上下下扫了他一圈,阴着脸道:“这才出门两天,你已经受多少伤了?遇到事情你根本不考虑自己,也不考虑我,横冲直撞,不顾后果。”
“我怎么不考虑你了,我……”
“你那是考虑我吗?有危险你就让我走开躲起来,那是考虑我吗?”尼禄扬手一摘帽子,小麦色的头发乱翘,“和我在一起的这么久以来,我都把你养得很好,不让你受伤。唯有一次实在躲不过,那也是我亲自动手,小心翼翼地控制力度的,可你自己呢?”
赫尔格被劈头盖脸地一通教训,小声咕哝着:“都说了不严重……”
“怎么样才算严重?挨刀子还不算严重,非要挨枪子吗?还是要断手断脚,到走不动路的程度才算严重吗?你还想不想回家了?”尼禄严厉地说。
赫尔格不敢辩驳了,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包,老实挨训。
“我说过,你是我的,你自己也答应过的。”尼禄说,“你这样不爱惜‘我的’身体,我很不高兴。”
尼禄的话虽然专制又霸道,但赫尔格却从中觉出了一丝委屈,他伸手顺了顺尼禄的头发,这次尼禄没有躲。
赫尔格放软声音哄他:“好了,是我不对。”
尼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赫尔格举起三根手指:“以后不管闲事,也不和陌生人说话了,闷头走路。”
尼禄鼻子里“哼”了一声。
赫尔格又说:“我都想好了,等到了城外,我们先去贫民区找个集市换点吃的和水,但不要太多,一是避免暴露身份,二是物资揣在身上也不安全。最好还能换个交通工具,不行也没关系,但无论如何,就我们自己走,不带别人。”
尼禄脸色看起来总算稍微好一点。
“东湖垃圾场实在太大了,如果从中间穿越的话,没有补给站,也没有什么能落脚的地方,实在太困难。所以我想我们还是朝南再走一些,最好能绕着垃圾站的南沿走。那样虽然会耽误一些时间,但比较保险。我来城市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
尼禄终于分给他一个不情不愿的眼神——赫尔格没怎么提过他当初来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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