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傻子吗?你以为穹顶只是为了智人呼吸的?外面的空气有毒,又不会因为你不是智人就不毒你了。”
“你才是傻子,这种谣言现在还有人信,那只是骗来让你不要逃出城的。”
两名路人悠闲的语调由近及远,又慢慢远去,他俩的面孔在月光下露出片刻,是两个雅人少年。
“反正这几天工厂停业,我感觉水都好喝了一点。”
“说你是傻子你还不信,要是净水厂没了,以后就等着喝重金属泡电池吧。”
“反正我是困死了,今天不陪他们闹了。我要是再不回家,别等智人回来,我妈就得先杀了我。”
“我也是,我饿死了,你吃不吃夜宵?”
“夜宵?这个时候街上还有个屁的夜宵啊,店里的食物和罐头都被抢光了……”
二人说话间已经拐入下一个街口,不知是没注意到赫尔格他们,还是注意到了也不在意。赫尔格和尼禄对视了一眼,虽然满头雾水,却也稍微放松下来。
“十区……和我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尼禄迟疑地说。
赫尔格乐了:“这话我还想说呢,不愧是边境,作风就是与众不同。”
此时已快入夜,越是靠近和平广场,路面上更是热闹。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三五成群不愿归家的人,大部分是雅人和暗人,无一例外长着年轻的脸。他们有的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有的两两依偎谈情说爱,甚至还有的直接摊开床单就开始兜售赃物,十区俨然已经成为了一片无政府主义的热土。
赫尔格和尼禄都满眼惊奇,他们还从没见过不同种族的人类如此和谐地共存于一个画面,许是如今规则崩坏,在场各位都既非冲击秩序的人,也非被冲击的对象,反倒在混沌之中萌生出了一种狂欢的气派。
抵达和平广场,派对的热烈达到高潮,这里似乎正在举行一场为期数日的盛大游行,整个广场不知何时化身成为了一片巨大的营地,占满了帐篷和床铺。很多人把桌椅茶几甚至沙发搬到了广场上,不知在这里住了几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人和体味、食物、酒精和烛火夹杂的怪味儿。
“这是历史的重要时刻,城市不只是他们的,也是我们每一个人的!”
“是!”
赫尔格抬头望去,一个年轻人站在广场正中央的雕塑基座上,手扶着一根旗杆——旗帜已被风卷成一团——正慷慨陈词:“我们脚下的和平广场,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见过真正的和平了,所有被压迫的阶级都是同志,所有追求自由和平等的人、不论种族,都是盟友!”
那年轻人一头白发十分显眼,周围站着的几个大概也是兽人,但除了还保留着一点红眼和肤色的特征之外,已经与雅人无异。其中一个对旁边的雅人道:“你音乐小点声!”
一群雅人年轻人就驻扎在雕塑的右脚下,他们围坐一团,旁边是熊熊燃烧的汽油桶篝火。
那雅人青年怀里搂着一个女孩儿,不服气地回嘴道:“凭什么,许你们嚷嚷,不许我们听歌?”
“你要听歌上别处放去。这是革命,是战争,不是过家家!”
“有完没完,每天革命革命的,要革命你自己去,我还嫌你们每天演讲吵得慌呢!”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
“别和他废话了……”
赫尔格和尼禄没敢太往广场中央去,只围着人群的外围走了一圈,乍眼一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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