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脚步声愈发清晰,近到连尼禄都能将落叶枯枝被踩碎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终于,夕阳斜射的光辉被门口的两团阴影遮挡住了。尼禄下意识放缓呼吸握紧了火钳,而赫尔格也微微躬身做好备战架势。
破烂的木门被吱吱呀呀地推开了,率先进来的人似乎并未注意到门后的赫尔格,而是盯着那团燃尽的火堆吃了一惊:“咦?有人来过了吗?”
赫尔格闻声一愣——这人的嗓音似乎有些耳熟,而尼禄也大为惊讶,他从角落里走出,不敢相信道:“桑克斯?”
桑克斯表情更为震愕:“先……先生!?”
两人同时道:“你/您怎么在这?”
赫尔格这时才释放气息从门后走出:“你不是早跑了吗?”
“你!”桑克斯张大了嘴,“你你……你怎么也在?”
赫尔格并未回答他,而是越过他看向他身后——一个白发的兽人少年缓缓走进来,怯生生地抬起头,不确定地左右打量。
“是你。”赫尔格想起来了——这是那时在“洞穴”里,象山的宠物男孩。他记得男孩儿彼时是被尼禄救了下来,然后安排桑克斯给送走的。
男孩儿似乎也认出了他俩,但还是有些搞不清状况,他明明是个兽人,却满眼怯生生地躲在身为雅人的桑克斯身后。赫尔格又想起另一件事来:“一区大楼里的航空艇,是你开走的吧?”
桑克斯噎了一下,飞快地瞟了尼禄一眼,点点头说:“是。”
半晌他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尼禄没有搭腔。
“我……我没有想到。当时先生已经好几周没回来过了,我听说研究所安排了专门的出逃接驳车,所以以为您早离开了。”桑克斯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想到,我竟然……对不起。”
桑克斯表情凝重,冲尼禄鞠了一个躬,这样正式的礼仪在此刻身处的环境中显得有些滑稽。不过赫尔格听到这也明白过来了——桑克斯这是以为自己偷走了航空艇,所以才害尼禄如今流落郊外,落得面前这么一个憔悴狼狈的下场。虽然某种意义上这种假设也能够成立,但其中事实比桑克斯的假设要曲折太多了。
尼禄没有对他的道歉发表意见,只问:“所以航空艇呢?你为什么到今天还在城市边缘流浪,你们俩本来计划是要去哪里的?”
“去哪里……说实话我们也没想好,当时只觉得城里太乱不适合呆,所以决定先出来,想着往外面走一走,避避风头。”桑克斯说,“我开着航空艇到七区接上小真,结果落地时不巧被爆炸波及,燃料全都漏光,只靠太阳能蓄电池里的存电勉强撑到这里。”
“原来如此。”尼禄点点头,“所以航空艇是在城外被抢了?”
出乎他的意料,桑克斯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这一片人很少,我们降落的时候无人发现,我就把航空艇藏起来了,用树枝和遮雨布什么的盖住。”
“然后小真把蓄电池和太阳能板抱到树冠顶上固定住,等电池再次慢慢蓄满电。”桑克斯说,“我们一直在贫民区边缘游荡,算着电池差不多蓄满了,今天才回来的。”
赫尔格闻言有些惊讶,不只是他们面前似乎忽然多了一个“航空艇”这样奢侈的交通工具选项,而是桑克斯竟然老老实实直言告诉尼禄了——他完全可以隐藏这一事实,不用和他们分享的。
尼禄深深地看了桑克斯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兽人少年——几个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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