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什么意思?你要分手?”
江尧看着头顶灰暗单调的天花板,说:“我怕我从今以后都没法站起来了……”
“你胡说!”叶柔打断他,眼睫被泪水打湿了。
“柔柔,我可以重新回到泥泞里,但不能带你一起。”
“为什么不能一起?”她问。
江尧哽咽着,呼吸面罩上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许久,他说:“我舍不得……”
叶柔走近,定定地望进他的眼睛里:“你别想了,我和你分手,只能是我不喜欢你了。你瘫了、残了、缺胳膊少腿,都不行。”
她的眼泪一颗颗往下落,砸在他的氧气面罩上,又沿着那透明的塑料往下,淌到了他的脸上。
“江尧……这次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别想这么就容易散伙……我不同意……”
她蹲在地上,边哭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几欲将他的心搅碎了。
“小玫瑰……”他喊她,“别哭了。”
“呜,江尧,你太混蛋了,说好要一起面对困难和风雨,这才来了一个,你就要放弃,就要退缩……”
江尧恨扇自己一个耳刮子,“对不起,叶柔,我刚说的都是混账话,你要是生气就掐我、打我,别哭了。”
阳光落了满室,叶柔背靠着床沿坐在地上,许久,她才止住了哭泣。
“江尧,你不要推开我,让我陪着你吧,坦途也好,坎坷也罢,我都愿意,我也可以为你遮风挡雨……”
“好。”江尧哽咽着,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来。
他的女孩太好了,是午后降临人间的天使。
他明知道放手才能让她回到光亮里,可那一刻,他贪恋天使的纯真美好,动摇了。
半个小时后,江尧被推进了手术室。
骨科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里,叶柔一步也没离开过那个门口的座椅,几乎成了一座雕像。
沈璐看她这个样子,欲言又止。
江尧被他们推出来时,叶柔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
手术并不是完全成功,江尧虽然不至于瘫痪,但会有很多后遗症。
但在叶柔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们在阿根廷待了两个月,等江尧情况好些了,才动身回国。
飞机在万里高空穿行,辽阔的潘帕斯草原映入眼帘。
江尧叹了口气:“可惜了,潘帕斯草原还没来及去看。”
叶柔握住他的手:“没有关系的,江尧,我们会再来的。”
女孩眼里亮晶晶的。
江尧禁不住笑:“好。”
叶柔从包里拿个小奖牌给他:“这是之前组委会送来的,你虽然没有跑完全程,但是保护了一个孩子。”
江尧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一长串字母,并不是英语,他看不懂,重新递到她手里:“念一下?”
叶柔指着那些字,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特别英雄奖,谨以此奖献给在WRC阿根廷站中,拯救了一个孩子的伟大车手Ron。”
江尧笑:“念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要不是我脖子上还架着这个,肯定让你给我戴上。”
“也没人规定奖牌一定要戴在脖子上啊。”说话间,叶柔捉了他的手,将那红色挂带在他手腕上缠绕两道,打了个蝴蝶结。
江尧有些忍俊不禁:“怎么跟系礼物似的。”
“这个方便解开,一扯就掉了。”
江尧转了转手腕,继续看那个奖牌:“柔柔,组委会只给了奖牌,没给点奖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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